席间,村中年长者唱起古老的丰收田歌,后生们击掌相和,妇女们则唱起蚕桑曲,歌声质朴欢快,饱含对土地的感恩、对生活的热爱。有善舞者起身,踏歌起舞,模拟插秧、收割、采桑、缫丝动作,引得满堂喝彩。酒酣耳热之际,众人齐声祝愿:“愿年年有今日,岁岁有今朝,粮满仓,丝满箱,老少平安,日子兴旺。”
北境归化城屯垦区,秋社大典融合胡汉习俗,别具气象。汉民依中原旧制,设社坛,祭土谷神;胡人则以牛羊为祭,敬天拜地,祈水草丰美、牛羊肥壮。秦锋将军与胡汉首领共主祭礼,将中原礼制与草原习俗相融,祭品既有太牢粢盛,亦有鲜乳、奶酪、羊膏,象征胡汉一体,耕牧互补。祭毕,胡汉百姓同席宴饮,汉人尝鲜乳奶酪,胡人食新米糕饼,彼此敬酒,亲如一家。
屯垦区军兵亦参与大酺,军营之中杀猪宰羊,加菜赐酒,庆贺粮足丝丰、边境安宁。将士们酒酣之际,演武助兴,骑射、角抵、摔跤轮番上场,胡汉健儿同台竞技,不分彼此,喝彩声此起彼伏。秦锋举杯对众言道:“粮足则军固,民和则边安。今秋丰收,胡汉同心,我北境必能长治久安,永无烽烟之患。”
江南苏杭丝织重镇,秋社与蚕神祭祀一并举行。除社坛祭土谷外,各织坊、蚕村另设蚕神庙,供奉嫘祖,备新丝、新绸、糕饼、米酒,谢蚕神护佑,蚕事兴旺。苏墨率织造局官员亲祭蚕神,祝文既谢今岁丝帛丰饶,又祈来年蚕无疫病、丝质优良。祭毕,赐织户、蚕农酒肉绢帛,开宴同乐。水乡之上,画舫游船张灯结彩,丝竹之声不绝,士农工商同庆大酺,河畔长宴连绵,灯火映水,宛如星河落地。
洛阳、汴州、荆州、扬州等通都大邑,秋社赐宴同样盛况空前。官府于城门、街市、码头搭台唱戏,上演《丰年记》《劝农图》等新编剧目,百姓云集观看,掌声雷动。酒楼食肆全部开市,酒价平抑,菜肴丰盛,士农工商、三教九流开怀畅饮。街市之上,百货云集,粮米、丝帛、瓜果、小吃琳琅满目,叫卖声、欢笑声、鼓乐声交织,一派太平繁盛景象。
西域楼兰绿洲,秋社之日,汉民与各部族共祭天地,以新粮、鲜果、丝帛为祭,祈绿洲常青、商路畅通、人畜平安。安远将军与各族首领同席宴饮,共商来年屯垦、蚕桑、互市之策。商队亦暂停行程,参与欢庆,驼马卸鞍,牛羊散牧,驼铃声暂歇,取而代之的是欢歌笑语、杯盏交错。中原粮丝之丰,不仅安定绿洲,更使丝路商队底气充足,万国商贾共庆丰年。
巴蜀深山村寨,虽地势险峻,亦尽力筹办秋社。山民以新谷、腊肉、果酒祭祀山神、土地神,谢风调雨顺、梯田丰收、蚕桑有成。官府派员携粮、盐、绢帛入山,慰劳山民,与民同庆。长宴设于林间空地,腊肉飘香,新饭清甜,山歌此起彼伏,山民身着自制粗绸新衣,载歌载舞,虽无都市繁华,却也质朴热烈,喜乐真切。
大酺三日之中,长安城内更是昼夜欢腾。皇宫灯火长明,宫宴不绝;皇城东西两市彻夜开市,百货骈阗,人流如织;曲江池畔,文人雅士泛舟赋诗,以丰年为题,吟咏稻熟丝丰、国泰民安;坊间酒楼茶肆,座无虚席,弹唱说书,多以今年耕织丰收、漕运畅通、官民同乐为题材,口碑相传,深入人心。
三日大酺将毕,天子再颁谕旨:秋社既毕,欢庆告一段落,天下官民当收心归业,备战秋收扫尾、晚秋作物播种、冬耕备肥、蚕室修整、丝帛储运诸事。丰年之时,尤须戒奢以俭,广积粮,多储丝,以备凶荒,不可因丰收而懈怠。同时令户部、工部、农桑署总结今岁经验,完善劝农、兴桑、理漕、仓储之制,为来年更大丰收奠定根基。
诏令既下,朝野响应。欢庆之余,各地迅速恢复生产秩序:渭水村村民整理农具,翻耕稻田,播种冬麦,检修蚕室;江南织坊加紧赶制秋冬民用丝帛,筹备来年蚕种;北境屯垦区储备草料,修缮堡寨,备战冬防;漕运船只继续转运余粮、丝帛,疏通河道,检修船只,为来年漕运做准备。欢庆而不松懈,丰收更思长远,尽显盛世治世之风。
日暮时分,夕阳为社坛、村落、漕河、城郭镀上一层暖金。秋风再起,携着未尽的酒香、饭香、丝香,吹遍大江南北、长城内外。秋社报功,谢天地之赐;大酺赐宴,沐天子之恩。五谷丰登是勤耘之果,丝锦盈仓是织作之功,漕运畅通是治理之效,万民安乐是社稷之福。
祭台上香烟渐散,长宴上杯盘已毕,欢歌笑语仍在街巷回荡。经此秋社大酺,官民之心更齐,胡汉之情更融,天下之势更稳。景和八年的丰收盛景,在祭礼的庄严、宴饮的欢腾、万民的感恩之中,深深镌刻在大萧王朝的史册之上,也化作百姓心中安稳红火的日子,岁岁相传,绵延不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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