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的温度似乎突然下降了几度。油灯的火焰变成了诡异的蓝色,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怎么...怎么做她的?我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。
老人松开我的手腕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,倒出几粒黑色的种子。乌羽玉种子,能让人看见不该看的东西。他递给我和林翔各一粒,含在舌下,今晚午夜去断桥。你们会知道该怎么做。
但...林翔还想再问,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阿不都拉脸色大变,迅速吹灭油灯。黑暗中,他抓住我们的肩膀:快!从后门走!她已经找来了!
敲门声变成了撞击,整个门框都在震动。我们跟着老人跌跌撞撞地穿过黑暗的屋子,从厨房的小门溜出去。外面已是黄昏,最后一缕阳光给村子镀上一层血色。
记住!阿不都拉在我们身后嘶声说,必须有人自愿!否则她会一直跟着你们,直到...
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。我们回头看去,老人房子的前门已经碎裂,一股水流正从门内涌出——不是普通的水,而是粘稠的、带着腥味的红色液体,像血又不像血。
林翔拽了我一把。
我们狂奔向村口的车子,背后传来阿不都拉凄厉的惨叫。我不敢回头,但清晰地听到了另一个声音——女人的笑声,清脆却冰冷,像冬日里断裂的冰凌。
车子发动时,我看到后视镜里,村子上空聚集着一片不自然的红云。
回程的路上,我们谁都没说话。林翔紧握着那粒乌羽玉种子,我则不断检查后座——虽然什么也没看到,但车内的水汽越来越重,车窗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。
你觉得他说的...是真的吗?林翔终于打破沉默。
我没有立即回答。车窗上的水珠正缓慢地汇聚,形成一条条细流,像是有无形的手指在引导它们。其中几条细流组成了两个模糊的字:。
我想我们别无选择。我轻声说。
我们在最近的镇上找了家旅馆,准备休息几小时再前往断桥。房间很简陋,但至少干燥温暖——至少一开始是这样。
我洗完澡出来,发现林翔坐在床边,盯着自己的手臂发呆。他取下了石膏,露出的皮肤上有五个清晰的青紫色指印。
这不可能...他喃喃道,医生说我只有轻微骨裂,早该好了。但你看...
我凑近看,倒吸一口冷气。那些指印不仅颜色变深,而且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像细小的水蛭。
我们必须解决这事。我说,努力不让恐惧吞噬理智,今晚,在断桥。
林翔点点头,重新包扎好手臂。我们约定两小时后出发,各自休息一会儿。但我刚躺下,就听到浴室传来水声。
水龙头自己打开了。
我站在浴室门口,看着洗手池里的水慢慢变成红色。镜子上,水珠组成了一张模糊的脸——没有五官,只有两个黑洞般的眼睛。水从洗手池溢出,流到地板上,形成一条细流,向我的床延伸。
阿孜古丽...我低声唤道。
水流突然加速,像有生命般缠上我的脚踝。刺骨的寒意透过皮肤直达骨髓,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我的脑海:
——一个美丽的维吾尔族少女,对着镜子试穿红嫁衣,眼中满是期待;
——同一件嫁衣,被水浸透,缠在挣扎的身体上;
——黑暗的水底,睁开的眼睛,和嘴角扭曲的笑容;
——三十七年漫长的等待,和突然断裂的桥索...
我明白了...我喘息着说,水流立刻退去,只留下满室潮湿和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——新娘常用的香水味。
两小时后,我和林翔沉默地驾车前往夏塔景区。夜晚的山区道路空无一人,月光给一切披上银蓝色的轻纱。景区早已封闭,但我们知道一条小路。
停好车,我们徒步向断桥走去。夜风吹过山谷,发出呜咽般的声音。林翔走在我前面,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。
陈默,他突然停下脚步,如果...如果必须有人做她的,应该是我。
什么?为什么?
林翔转过身,月光下他的脸惨白如纸:马教授临死前看的人是我。阿孜古丽...她先选中了我。石膏上的手印,旅馆房间的水...都是冲着我来的。
我想反驳,却想起照片中红衣女子总是出现在林翔附近。也许他是对的。
我们先看看情况。我最终说。
断桥在月光下像一道狰狞的伤口横跨峡谷。完好的左侧桥索反射着冷光,右侧则垂入黑暗的深渊。警戒线在风中飘动,像某种仪式用的经幡。
我们含下乌羽玉种子,苦涩的汁液让舌头立刻麻木。世界在眼前扭曲、重组,色彩变得异常鲜艳。断桥不再是断桥,而是一座完整的红绸桥,桥上挂满灯笼,像极了...婚礼现场。
你们来了。一个声音从桥上传来。
阿孜古丽站在桥中央,不再是照片中模糊的身影,而是清晰的实体。她的红嫁衣在月光下如血般鲜艳,珠帘下的脸美丽却毫无生气,皮肤呈现出溺水者特有的青白色。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——没有瞳孔,只有眼白,却分明在着我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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