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推开门,眼前的景象让我愣住了。
收藏室中央的地板上,七支红色蜡烛围成一个圆圈,正在静静燃烧。烛圈中央放着三件物品:那块黑色石头、那株干枯的植物,还有一个小陶俑——这些原本都应该在楼下的木匣里。
谁点的蜡烛?什么时候?
我环顾四周,房间内空无一人。窗户紧闭,窗帘仍然拉着,没有任何人进来的迹象。
走近细看,我发现蜡烛圈内还有一些暗红色的痕迹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烛光摇曳,在墙上投下跳动的阴影,那些收藏品的轮廓在光影中扭曲变形,仿佛有了生命。
父亲的笔记中提到过类似的仪式:“七烛聚气,以血为媒,子时行之,可通幽冥...”
今天不就是七月初三吗?子时即将到来。
我必须离开这里,立刻马上。
转身欲走时,眼角余光瞥见墙上有一幅之前没注意到的画。它挂在一个阴暗角落,画面内容令人不安:一个瘦削的男人跪在地上,面前是七支蜡烛,周围堆满了各种收藏品。男人的面容与父亲有几分相似,但表情扭曲痛苦,仿佛正在遭受极大的折磨。
更诡异的是,画中背景明显就是这个房间。
我走近细看,画作的签名日期是三个月前,正是父亲确诊癌症的时候。画中人的右手小指有一道明显的疤痕,与父亲年轻时受伤留下的疤痕一模一样。
这不可能是什么巧合。
突然,七支蜡烛同时熄灭。
黑暗中,我听到一阵细微的、断断续续的喘息声,来自房间的某个角落。
手机光束迅速扫过,最终定格在一个高大的古董柜后面。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。
“谁在那里?”我声音发抖,握紧手中的伞。
没有回答,但喘息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微的抓挠声,像是指甲在木头上刮擦。
我该上前查看,还是该转身逃跑?
犹豫之际,抓挠声变得越来越急促,伴随着低沉的呜咽。那声音痛苦而绝望,让我不寒而栗。
最终,担心有人受伤的念头战胜了恐惧。我慢慢挪向古董柜,手机光束在前方开路。
“有人吗?需要帮助吗?”我试探着问。
抓挠声突然停止。一片死寂。
我屏住呼吸,侧身从柜子旁边挤过去。
后面空无一物。
只有墙上挂着一面旧镜子,镜面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。在那些裂纹中,我隐约看到无数双眼睛正回望着我。
“砰”的一声,房门突然关上了。
我冲过去试图开门,但门把手纹丝不动,像是被从外面锁住了。手机信号也完全消失,屏幕上显示“无服务”。
恐慌开始蔓延。我用力拍打房门,大声呼救,但声音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显得微弱而无力。
这时,背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。转身看去,那七支蜡烛不知何时又重新燃起,火苗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幽蓝色。
烛光中,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在房间中央凝聚成形。
瘦削的轮廓,花白的头发,深陷的眼窝...
是父亲。
他看起来比临终时还要憔悴,半透明的身体在烛光中摇曳不定。他的眼睛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。嘴唇无声地张合着,似乎想传达什么信息。
我僵在原地,无法动弹,无法思考。这超自然的现象彻底击碎了我的认知。
幽灵般的父亲抬起手,指向房间西北角的一个老旧保险柜。那是我从未见过他打开过的柜子,小时候问起,他总是说里面是“最重要的东西”。
父亲的幻影开始消散,但在完全消失前,他的口型清晰地传达出两个字:
“打开。”
随后,蜡烛再次熄灭,房间陷入完全的黑暗。
我瘫坐在地上,大脑一片空白。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吗?还是我精神崩溃产生的幻觉?
手机突然恢复了一点电量,光束重新亮起。我环顾四周,一切都恢复原样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只有那西北角的保险柜,门微微敞开,像是无声的邀请。
挣扎着站起来,我慢慢走向保险柜。内心有个声音在大喊不要靠近,但另一种强烈的好奇心推着我向前。
柜子里没有想象中的金银财宝,只有一本厚厚的相册和几个小盒子。
相册里全是我的照片,从婴儿时期到大学毕业,每一张旁边都有父亲细致的记录。最后几页是近期打印的我朋友圈里的照片,甚至有些我自己都忘了的瞬间。
一个小盒子里装着我的乳牙和几缕婴儿时期的头发。另一个盒子里是我送给父亲的所有礼物:粗糙的儿童节手工、学生时代的贺卡、工作后买的廉价领带...
最底下是一封密封的信,信封上写着“给我儿陈默”,日期是他临终前一周。
双手颤抖着打开信封,父亲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:
“默儿,当你读到这封信时,我应该已经走了。对不起,没能给你留下什么财富,反而可能给你带来了麻烦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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