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理者”——这个词冰冷得让人骨髓发寒。是老吴遭遇的那种“内部处理”?还是更直接、更彻底的“抹除”?
恐惧化作实质的电流,窜遍四肢百骸。我猛地拔掉“药片”,将它和U盘紧紧攥在一起。不能留在这里!七分钟!
我跌跌撞撞地爬起来,扒开挡门的木板。老楼破败的楼梯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我冲到楼底,外面雾气稍微散开些,但能见度依然很低。街边早起的摊贩刚刚支起炉灶,行人稀稀拉拉。
往哪跑?城市像一张巨大的网,而我是一尾被标记的鱼。
突然,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商务车,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入街口,停在了老旧居民楼的对面。车窗贴着深色膜,看不清里面,但它静止的姿态,却散发出一种猎食者般的耐心和危险。
“清理者”!他们来了!比预想的更快!
我转身就跑,冲进与主干道垂直的一条狭窄巷道。身后没有传来引擎声或脚步声,但那无声的压迫感如影随形。巷子复杂如迷宫,堆满垃圾和杂物。我拼命奔跑,肺部像要炸开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我必须甩掉他们,必须把证据送出去!
穿过几条巷子,我发现自己跑到了观音桥商圈边缘一处待拆迁的批发市场背后。这里更加杂乱破败,巨大的废弃仓库像沉默的巨兽蹲伏在晨雾中。我躲进一堆废弃的纸箱和建材后面,剧烈喘息,耳朵竭力捕捉着任何异常的声响。
一片死寂。只有远处城市模糊的喧嚣和近处自己的心跳声。
太安静了。这不正常。他们不可能跟丢。
冷汗浸透了内衣。我缓缓探出头,向外张望。雾气在废弃市场的空地上缓缓流动。什么都没有。
但就在我视线扫过左侧一个半敞开的仓库铁门时,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抹极其细微的、不自然的反光。像某种光滑材质的衣角,或者……镜片?
他们在这里!在包抄!
我缩回头,心脏骤停。怎么办?硬闯是死路一条。这里地形复杂,或许……还有机会。
我将“药片”和U盘塞进一个防水的塑料小袋,又捡起一块碎砖,在旁边的泥地上快速划了几道痕迹,指向另一个方向。一个拙劣的诱饵。然后,我将小袋紧紧捏在手里,猫着腰,借着废弃物的掩护,向着与那反光方向相反的、市场更深处挪动。
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生怕碰响任何东西。腐烂蔬果和铁锈的气味混合着雾气,令人作呕。我能感觉到,至少有两个“影子”在附近无声地移动,如同雾气本身。
前方是一个更大的仓库,门虚掩着,里面堆满了蒙尘的货架和机器零件。我闪身进去,里面光线昏暗,只有高处几个破洞透下惨淡的天光。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。
我屏住呼吸,躲在一台生锈的冲床后面。时间仿佛凝固。外面依然没有声音,但那股被狩猎的压迫感越来越强。
突然,仓库另一端的阴影里,传来一声极轻微的、金属摩擦的“咔哒”声。
他们进来了。
我握紧了手里一块尖锐的铁片,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“武器”。恐惧到了极致,反而催生出一丝冰冷的决绝。我不能死在这里,证据不能丢。
一个高大、模糊的身影,从堆积的货箱后缓缓走出。他穿着便装,但动作带着一种经过严格训练的协调和精准,脸上戴着某种反光的护目镜,看不清眼睛。他没有持枪,但双手自然下垂的姿态,却比任何武器都更具威胁。他似乎在扫描整个空间,护目镜偶尔闪过微弱的红光。
另一个身影出现在入口附近,封住了退路。
我蜷缩在冲床后面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进眼睛,刺痛。
戴护目镜的男人开始移动,脚步无声,像一只捕猎的猫。他的方向,正是我藏身的位置。他似乎能“看到”我,或者能追踪到我身上的“标记”。
距离越来越近。十米。五米。
就在他即将绕过最后一道货架,直面我的刹那——
“砰!!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从仓库深处传来!不是枪声,更像某种重物狠狠砸在铁皮上的声音。
戴护目镜的男人动作一顿,瞬间转向声音来源,他的同伴也立刻戒备地望向那边。
机会!
我用尽全身力气,从冲床后弹射而起,不是冲向门口(那里有另一个“清理者”),而是冲向侧面一排高大的、堆满杂乱零件的货架!我用肩膀狠狠撞了上去!
“轰隆隆——!”
货架剧烈摇晃,上面堆积的锈蚀零件、废铁皮、旧轮胎如同山崩般倾泻而下!灰尘冲天而起,瞬间弥漫了整个仓库前方。
“咳!咳咳!”我被灰尘呛得眼泪直流,但脚下不敢有丝毫停顿,凭着记忆中的方向,连滚爬爬地冲向仓库深处,冲向刚才那声闷响传来的地方。我不知道那里有什么,但那是我唯一的、混乱中的变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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