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是周六,但我没有任何休息的感觉。整夜未眠让我的神经处于过度敏感的状态,任何细微的声音都让我心惊肉跳。我不断检查手机,期待“看守人”再次联系我,或者有其他观众发声。
上午十点,影迷群终于有了新消息。一个ID叫“迷影人生”的网友发了一条让我心跳加速的信息:
“昨晚看了《闪灵》点映,做了个奇怪的梦,梦见电影里的酒店变成了我家小区,杰克拿着斧头在楼下转悠。有人有类似经历吗?”
我立刻私信他:“我也看了点映,在银河影院。你注意到了电影里的异常吗?”
几分钟后,他回复:“异常?你指什么?”
“额外的镜头,中文文字,不是原版的内容。”
他的回复延迟了:“...我以为只有我看到了。我不敢在群里说,怕大家觉得我疯了。”
我们交换了基本信息。他叫李涛,三十岁,程序员,也是恐怖电影爱好者。他坐在5排12座,也收到了黑色礼盒,里面是一卷胶片和“你的闪灵已经开始”的纸条。
“你的胶片上有什么?”我问。
“我还没看,不敢。”
“不要看,”我转述“看守人”的警告,“也不要投影。”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李涛问,“是某种高科技恶作剧吗?增强现实之类的?”
“我不确定,但感觉没那么简单。”
我们决定见面,一起弄清楚这件事。约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,公共场所,白天,人多安全。
下午两点,我见到了李涛。他眼圈发黑,显然也没睡好。我们点了咖啡,坐在角落的位置。
“我先说我的经历。”李涛压低声音,“电影开始不久我就觉得不对劲。颜色太鲜艳了,像是饱和度调到最高。然后丹尼看到双胞胎时,镜头多停留了几秒,而且...双胞胎好像在呼吸。”
我点头:“我看到了。还有杰克破门时画面卡住,然后出现的中文内容。”
“对!那个中国家庭!”李涛激动地说,“我差点叫出来。那不是原版内容,绝对不是。”
“鲜血形成的汉字呢?”
“也看到了。‘所有闪灵,终将重映。’”李涛环顾四周,像是怕被人偷听,“离场后,那个实习生给了我纪念品,然后我就回家了。但晚上开始发生怪事。”
“什么怪事?”
“我家的电视自动打开了,播放着雪花点,然后出现了《闪灵》的片段,但角度很奇怪,像是从观众席拍摄的。我看到自己的后脑勺,在电影院里。”
我感到一阵寒意:“我的电脑上出现了电影里的台词。”
我们沉默了。咖啡厅里人来人往,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一切都显得正常、安全。但我知道,这种正常只是表象,某种异常已经渗透进我们的现实。
“还有其他人吗?”李涛问。
“论坛上说有至少五人报告异常,但我们只知道彼此。”
“我们应该报警吗?”
“报警怎么说?‘我们看了场恐怖电影,现在电影在跟踪我们’?”
李涛苦笑:“警察会把我们送进精神病院。”
我的手机震动,一个陌生号码。我犹豫了一下,接听。
“陈默先生吗?”一个女声,听起来很年轻。
“是我,你是?”
“我是林小雨,银河影院的实习生。我们需要谈谈,关于昨晚的电影。”
我和李涛对视一眼,打开免提。
“你想谈什么?”
“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,我也看到了。但我不是敌人,我想帮忙。”她的声音听起来真诚,与昨晚那种僵硬感不同。
“你是‘重映社’的成员吗?”
短暂的沉默。“曾经是。我退出了,当我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的时候。但我无法完全脱离,他们让我在影院工作,作为...眼线。”
“他们到底在做什么?”李涛插话。
“你们在哪里?我们可以见面,但必须小心。他们可能在监视我。”
我们约在另一个公共场所:市图书馆的阅览室。那里安静,有监控,但人也足够多。
林小雨比我们早到,坐在靠窗的位置。她看起来比昨晚更加疲惫,眼神中带着恐惧。
“首先,我很抱歉。”她低声说,“昨晚我给了你们纪念品,那是仪式的一部分。但我当时不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。”
“仪式?什么仪式?”我问。
“重映社相信,某些电影具有‘门户’属性。通过特定的放映条件——特定的时间、地点、观众配置——可以加强电影与现实世界的连接。昨晚的点映就是这样的仪式:农历十一月十九,忌出行,电影开始于亥时,阴气最重的时刻;4号厅在影院最深处,位置属阴;五十个座位,但只售出三十七张票,三十七是‘闪灵’的数字;而你们两位,坐在5排12座和7排7座,都是仪式选定的‘接收者’。”
“接收者?接收什么?”李涛问。
“‘闪灵’能力。或者说,接收电影的‘关注’。”林小雨玩弄着手指,“重映社认为,当电影‘注意’到你,你就可能发展出超感知能力。但这是一个危险的过程,很多人...失去了自我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吓你的365天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吓你的365天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