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衣室的喧嚣渐渐平息，汗水与止汗喷雾的气味混合在一起，弥漫在胜利过后的空气里。林凡坐在自己的更衣柜前，用一条宽大的白毛巾擦拭着仍在滴水的头发。肾上腺素带来的灼热感正在缓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肌肉深处传来的、令人愉悦的酸胀与疲惫。他刚刚打完了人生中第一场NBA常规赛，首秀。
旁边的手机屏幕不断亮起，嗡嗡的震动声几乎没停过。微信、短信、未接来电的提示堆满了锁屏界面，大部分来自国内，那些曾经在他CBA试训失败后安慰过他的亲友，此刻的激动之情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。林凡没有立刻去翻看，他只是静静坐着，回味着刚才那48分钟里的一切——从开场投失后的细微惶恐，到那记劈扣后的彻底释放，再到最后时刻掌控比赛的奇妙自信。
“嘿，菜鸟，看这个！”罗恩·阿泰斯特粗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阿泰拿着一个平板电脑，几乎要怼到林凡脸上。屏幕上正是NBA官方网站的头条页面。
原本预定的头条——或许是关于卫冕冠军开启新赛季，或是科比的状态——已经被撤下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张林凡在比赛中高高跃起，即将完成那记战斧劈扣的高清抓拍照片。照片的角度选取极佳，完美展现了他身体的舒展性和爆炸力，对手惊恐的表情和背景里模糊的紫金色观众席构成了完美的背景。
巨大的加粗标题异常醒目：**《东方惊雷！湖人新秀林凡首秀轰下32分，率队逆转火箭！》**
副标题则写着：**“落选秀？G联赛挖掘？不！他是斯台普斯今夜的新王！”**
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虽然知道自己数据不错，但被如此直白地冠以“新王”称号，放在NBA官网上最显眼的位置，这种冲击力还是远超他的想象。
“干得漂亮，小子！”阿泰用力揉了揉林凡的头发，笑得咧开了嘴，“你让那些赛前屁都不懂的评论员全都傻眼了！”
保罗·加索尔也微笑着走过来，用他特有的、带着西班牙口音的温和英语说：“令人印象深刻的首秀，林。保持下去。”
甚至连一向表情不多的安德鲁·拜纳姆也对他点了点头。更衣室里弥漫着一种对强者最直接的认可氛围。在这里，天赋和表现就是最硬的通行证。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。“谢谢，保罗。谢谢大家。没有你们，我做不到。”他的回答依旧谦逊，但眼神里已多了几分从容。
这时，新闻官探头进来：“林，五分钟之后主采访室，有很多记者在等你。”
该来的总会来。林凡点点头，起身开始换衣服。他穿上球队准备的定制西装，打起领带，镜中的年轻人褪去了球场的杀伐之气，多了几分青涩的俊朗，但眉宇间的锐利却无法完全掩盖。
当他走进采访室时，瞬间被刺眼的闪光灯淹没。长枪短炮密密麻麻地对准他，台下坐满了来自各大媒体的记者，远比夏季联赛时要多得多，许多还是熟面孔——那些在试训前后对他表示过质疑的记者，此刻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复杂。
“林，晚上好。难以置信的首秀！32分5篮板4助攻3抢断2盖帽，你几乎填满了数据栏。你赛前有预料到自己能打出这样的表现吗？”第一个站起来的记者语速飞快。
林凡对着话筒，语气平稳：“晚上好。说实话，没有预料到。我只是努力执行教练的战术，抓住出现的机会。我很高兴我们赢了，这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开场你似乎有些紧张，两次投篮都没进。是什么让你迅速调整过来的？”
“是的，一开始有点紧，”林凡坦然承认，“但篮球比赛就是这样，你需要快速进入状态。那次抢断后的快攻扣篮帮助我找到了比赛感觉，之后我就努力不去想太多，只是打球。”
“科比在最后时刻把关键球权交给了你，你怎么看？你觉得他已经认可你作为球队的另一核心了吗？”
这个问题很尖锐。林凡沉吟了一下，谨慎地回答：“科比一直是一位伟大的领袖，他信任每一个努力打球的队友。那一刻我出现了机会，他把球传了过来，我很感激他的信任。至于核心……我只是个新秀，我的任务是每天努力训练，帮助球队赢下每一场比赛。”
他的回答滴水不漏，既尊重了科比，也表现出了不符合年龄的成熟，让本想挖点话题的记者有些无从下手。
“你的表现已经在全世界范围内引起轰动，尤其是在中国。你知道你现在在国内有多火吗？这会对你的心态产生影响吗？”
“我收到了一些朋友的信息，能感受到大家的热情和支持，我非常感激，”林凡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，“但我会努力保持专注。外面的声音很重要，但更重要的是球队更衣室里的声音，以及我们下一个对手的声音。”
采访在一种略带震惊的氛围中结束。记者们发现，这个年轻人不仅球打得好，应对媒体也老练得不像个菜鸟，简直……太“湖人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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