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——为何不优先增援看似更危险的北线?
熊兰听了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但并没有不悦。
他挠了挠下巴,嘿然一笑:
“董总兵,你这话,接到军令时我也琢磨过。北边是硬仗,没错。可我义父用兵,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“这里跟咱们不一样。三年来,从夔东到昆明,从湖广到江西,你见他打过几次没把握的仗?吃过几次大亏?”
他语气渐渐笃定起来,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心:
“他既然敢把咱们都派到南边来,就说明北边他兜得住!”
“说不定,他正憋着什么大招,等着岳乐那老小子往口袋里钻呢!”
“咱们啊,就别瞎操那份心了,把南边的差事办利索了,就是给义父分忧!”
董大用看着熊兰那副“我义父天下无敌”的神情。
微微一怔,随即也笑了起来,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思和叹服:
“将军所言极是。是末将多虑了。军门算无遗策,非常人可及。”
“末将在北边……在那边时,亦常闻其能以少胜多,出奇制胜。”
“既如此,我等只需戮力向前,扫清南顾之敌便是。”
“对嘛!”熊兰一拍大腿。
“就是这个理儿!”
两军迅速合营,稍作休整,清点人数,荡虎军近三万,董大用部两万有余。
合计五万余人马,号称六万,声势浩大。
翌日,天刚蒙蒙亮,通山县外号角连绵,旌旗蔽日。
熊兰与董大用并马立于中军大纛之下,望着眼前蜿蜒南去的官道和身后肃杀的军阵。
熊兰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,抽出腰间佩刀,向前方重重一挥:
“传令全军,目标长沙,进军!”
...
十一月下旬,南下道路因秋雨变得泥泞。
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沿着驿道迅速传开,最终到达熊兰南下的援军中。
几骑驿使从北面飞驰而来,背插紧急军情赤旗,高呼
大捷!北线大捷!
将一份邸报文书交给前军哨骑。
文书迅速送至熊兰手中。
熊兰与董大用等人围在一起,阅读文书:
虏酋顺治御驾亲征,在樊城城下遭我军炮火击伤,邓军门大破岳乐十万大军。”
“我军迫虏酋其签立城下之盟,约定退出湖广……鞑虏三路大军已开始北撤……
熊兰猛地站起,高举文书大喊:
赢了!义父赢了!岳乐十万大军大败!虏酋受重伤被迫签约!鞑子的三路大军正在撤退!
周围将士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。
大捷!
虏酋受伤!
鞑子退兵!的呐喊声此起彼伏。
士兵们举起武器,敲打盾牌,许多人相拥而泣。
北线胜利意味着战争态势根本逆转。
董大用站在欢呼的人群中,表情复杂。
作为原清军将领,他深知清廷实力和皇帝亲征的意义。
邓名能在南北两线同时吃紧情况下取得如此胜利,逼得皇帝签约撤军,这不仅是军事胜利,更是气势上的完胜。
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失,对熊兰和其背后的邓名充满敬佩。
军心士气大振。
将士们步伐轻快,沿途城镇百姓听闻大捷,纷纷箪食壶浆相迎,许多乡勇、义军闻风来附,队伍不断壮大。
数日后,大军抵达岳阳。
守将秦长旭是李星汉部下,奉命镇守此地。
他也得知北线大捷和援军到来,他亲自开城迎接。
熊将军!北边大胜消息昨日才到,末将和全城军民正不知如何庆祝!
秦长旭虽面容疲惫,却精神振奋。
熊兰问:
长沙现在情况如何?
秦长旭脸色转沉:
耿继茂、尚可喜聚兵十四万,三面包围长沙,日夜攻打。”
“李将军被迫困守,粮草军械消耗巨大。幸好湘江水路未被完全封锁。”
“我每隔几日派小船冒险运送粮食药材,但鞑子在江上设了拦江铁索,通行困难。
他眼中闪过希望:
如今好了!北线大胜,援军又到,长沙有救了!”
“末将已选派熟悉水性的死士,今晚驾轻舟再闯拦江索,将大捷和援军消息送进城中!
好!消息务必送到!
熊兰点头。
我军在岳阳休整一日,明日一早开拔直趋长沙!
在岳阳休整一日,军士检修器械,领取补给。
百姓自发帮忙搬运物资,提供食水。
全城洋溢着胜利在望的气氛。
十一月二十七日,援军离开岳阳,沿湘江东岸南下。
十一月三十日,前锋抵达长沙北约五十里的影珠山以南。
斥候回报发现小股清军游骑活动。
熊兰下令提高警惕,放缓行军速度,在影珠山以南有水源处提前扎营。
十二月一日,大军继续南行。
越往南,战争痕迹越明显,沿途可见战争痕迹:
废弃村庄,焚毁粮垛,路边倒毙的牲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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