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帅,”
炮队统领策马奔来。
“清军在挖壕沟!开花弹打过去,大多落在沟外或沟沿,杀伤大减!是否换重弹轰击?”
熊兰放下望远镜,脸色阴沉下来。他虽粗鲁,却不傻。
清军这手确实毒——开花弹的优势在于面杀伤,可敌人若都躲在沟里,破片杀伤范围便大打折扣。
“继续轰!”
他吼道。
“就算打不死几个,也给老子吵得他们挖不成!传令步兵前移二百步,给老子看清楚他们在搞什么鬼!”
明军火炮再次轰鸣,但效果确实差了太多。
炮弹落在壕沟附近,爆炸声依然震耳,可清军士卒埋头挖掘,伤亡寥寥。
偶尔有炮弹直接落入沟中,才会带起一片血雨。
但比起之前成排倒下的惨状,已好上太多。
...
当班志富率一万四千生力军如铁流般席卷而至时。
这位尚可喜麾下的头号悍将并不急于全线压上。
他勒马高坡,锐利的目光扫过战场。
前方,董大用所部的明军旗帜仍在向前移动,攻势未减;
但仔细看去,其阵列已不如最初那般严整密集,许多士卒甲胄沾满血污,步履间透出深重的疲态。
更远处,大片丢盔弃甲的身影正在溃散——那是此前被董大用击溃的清军右翼残兵。
其中一小部分惊魂未定地逃向中军方向,似乎被耿继茂的本阵收拢;
但更多的溃兵则完全失了建制,纷纷地朝着战场外围的旷野、树林逃窜,已不成军。
而在这些溃兵与尚在推进的明军之间,存在着一段明显的“空白”地带。
班志富眯起眼,看得分明——董大用的追击势头在此处停滞了。
明军的阵线并未继续向前碾压,反而开始收束、调整。
显然,经过一轮迅猛的突击和追击,这支明军自身的冲击力也已濒临极限,士卒需要喘息,阵型需要重整。
班志富抚着浓密的虬髯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。
“他们冲得太猛,追不动了…”
“而董大用...”
他认得此人,当年他们在北京述职面圣时,还曾有过数面之缘。
一降将能搅动如此风云,倒也算个人物。
“将军,我军是否直扑其中军?”
副将请示。
班志富摇头,手中马鞭指向明军阵列左翼:
“你看那里——旌旗虽密,但阵型转换已见迟滞。董大用将精锐置于右翼强攻,左翼多是疲兵虚张声势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传令:前军五千人正面佯攻,牵制其右翼。我亲率八千精锐,绕击其左翼薄弱处。”
“剩余一千余骑作为机动,待其阵脚动摇时,直插中军!”
战鼓擂响,清军五千前军如潮水般涌向明军董大勇部的右翼。
董大用见状,立即调整部署,将预备队调去增援。
就在明军注意力被吸引时,班志富亲率的八千精锐已悄然完成迂回。
但董大用并非毫无准备。
他在左翼后方隐蔽处布置了大量的火器兵,装备着十多门虎蹲炮和两百支燧发枪。
当清军进入百步距离时,明军火器突然开火!
“砰!砰!砰!”
白烟腾起,铅弹如雨。
冲在最前的清军倒下一片。
但班志富早有预料,立即下令:
“散开!弓箭手压制!”
清军阵中冲出三百弓手,在八十步外抛射箭雨。
同时,班志富分出一千步兵从侧翼包抄,直扑明军火器阵地。
“火器队后撤!长枪兵顶上!”
明军左翼指挥急令。
一场小规模但惨烈的攻防在左翼展开。
明军火器兵在造成清军约五百伤亡后,被迫在步兵掩护下后撤。
班志富的迂回部队虽受阻,但仍成功撕裂了明军左翼前沿防线。
就在左翼激战正酣时,班志富预留的两千骑兵动了。
他们出乎意料地迂回攻击董大用的左翼。
此时董大用珍贵的主力火器兵正在调整阵型,准备支援各处战场。
“骑兵!是骑兵!”
明军哨兵惊恐大喊。
但已经晚了。
一千余清军骑兵如离弦之箭,在明军火器兵完成布阵前,已冲至五十步内!
“快!快装填!”
火器队统领嘶声吼道。
燧发枪手仓促射击,第一批冲在最前的数十骑人仰马翻。
可骑兵冲锋的速度太快,第二批、第三批骑兵紧随而至,狠狠撞入火器队列!
惨烈的屠杀开始了。
训练有素但近战能力薄弱的火器兵,在骑兵的马刀铁蹄下成片倒下。
有人拼命装填,却在扣动扳机前被马刀削去头颅;
有人试图用火铳格挡,却被连人带枪劈成两段。
董大用在中军高处看得真切,心如刀绞。
那些火器兵是他花费不少心血训练出来的精锐,甚至还有不少人拿的是邓名派发下来的燧发枪。
每损失一个都让他痛彻心扉。
他亲眼看见自己最得力的火器教官被一名清军骑兵用长矛挑起,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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