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尔岱一挥手,率众朝北面的大营方向狂奔去。
...
一个多时辰后,明军大营在望。
邵尔岱浑身汗透,翻身下马,大步朝中军帐走去。
帐外亲兵见他神色急切,不敢阻拦,掀开帐帘。
周开荒正与几名将领对着地图商议,见邵尔岱进来,抬头问道:
“老邵回来啦?咋样?查着啥了?”
邵尔岱单膝跪地,抱拳道:
“大帅,大喜!邓军门邓大人已到,且在一个无名峡谷伏击了昆明派来的援军。”
“是王怀忠部,据说清军死伤数百人,被迫改道驻扎,士气大丧!”
周开荒霍然站起,眼中精光暴射:
“真的假的?没哄老子?”
邵尔岱将探查经过细细道来,从村落村民之言,到峡谷中弹丸、尸体,再到清军驻扎情形,最后道:
“卑职亲自查探,伏击者所用火铳弹丸,应该是邓军门麾下的豹枭营之物。”
“卑职断定,邓军门已率赶到,且在暗中监视王怀忠。”
周开荒来回踱步,面上喜色难掩,但很快沉静下来:
“你半道上遇着敌兵,王怀忠那狗娘养的肯定知道咱们盯着他了,指定得加小心。”
“就是为啥义父都到了,咋不先来跟俺老周汇合呢!”
邵尔岱道:
“大帅,邓军门行事谨慎,伏击之后,必是寻机休整,或正设法与咱们取得联系。”
周开荒点点头,又问:
“你估算王怀忠还剩多少人?粮草辎重咋样?”
邵尔岱道:
“卑职估算,至少还有七八千人,辎重车不少,但峡谷一战辎重队拥堵,损失应不大。”
“士气虽丧,王怀忠乃悍将,我曾经呆在昆明就听说过此人,他必会重整旗鼓。”
“若他得知曲靖危急,定会拼死来援。”
周开荒走到地图前,沉吟道:
“咱们得赶紧派人跟义父联络上....”
一直沉默的陈敏之忽然开口:
“大帅,在下倒有个想法。”
周开荒转头看他:
“陈先生你说。”
陈敏之捋了捋短须:
“派人进山寻人,最难的是联络。”
“山林这么大,藏得又深,万一错过了,白跑一趟不说,还耽误军机。依在下之见,得准备两套法子。”
周开荒来了兴趣:
“哦?哪两套?”
陈敏之道:
“头一套是烟火。寻到踪迹后,寻个隐蔽处燃放烟火,咱们这边派人盯着,看见烟起就知道找着了。”
“这法子稳妥,夜里看得清楚,白日里也显眼。”
“但烟火有个不便——若风向不对,烟被吹散,或是清军恰巧在附近,瞧见了反倒坏事。”
周开荒点头:
“有理。第二套呢?”
“依在下之见,可让去的人多带几面旗子。苗人行走山林,遇险或传递消息,惯用旗语。”
“邓军门自然识得我军旗号。若烟火不便,寻一处高地用旗语比划几下,比烟火隐蔽,传得也更远。”
周开荒眼睛一亮:
“好主意!可还有?”
陈敏之又道:
“若真寻着了,不必急着回来复命。”
“可留下几人随邓军门听用,顺便把咱们这边的兵力部署、攻城进度,都跟邓军门说清楚。”
“两边通了气,才好商量下一步怎么打。”
“在下估摸着,王怀忠经此一伏,必不敢再轻易走峡谷。”
“他多半会选官道,但会派先锋探路,步步为营。”
“咱们得跟邓军门约好,是在官道设伏,还是等清军分兵时两面夹击。”
邵尔岱听完,沉吟片刻,开口道:
“大帅,卑职斗胆说一句——其实咱们未必非得主动去找。”
周开荒挑眉:
“哦?怎么说?”
邵尔岱道:
“邓军门行事,卑职在豹枭营时略知一二。他既然率部赶到,又伏击了王怀忠,必定心中有全局。”
“依他的性子,这会儿八成已经在设法跟咱们联络了。”
“说不定派出的探子就在左近,只等摸清咱们大营的位置,就会递消息过来。”
“咱们主动派人进山,万一跟他的探子走岔了,反倒坏事。”
周开荒摸摸下巴,似在思索。
邵尔岱继续道:
“再说了,王怀忠刚吃了败仗,没准这会儿正四面撒网,到处派哨探查呢。”
“咱们的人进山,万一撞上清军,暴露了行踪不说,还让邓军门那边也跟着被动。”
“他在暗处,咱们在明处,他在暗处最好办事,咱们贸然派人进去,反倒可能把清军引过去。”
周开荒点点头,又摇摇头:
“你说的这些,俺老周都懂。可是……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帐中诸将:
“俺知道主动派人进山有风险。可眼下这局势,赌的就是谁更快一步。”
“义父在暗处,清军在找他,咱们也在找他。谁先找到,谁就占先手。俺等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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