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那十余名校亲兵立刻应声而出。
手持长刀、短矛,神色悍勇、眼神决绝,嘶吼着朝邓名一哄而上!
他们是张千总一手栽培的家丁兵,唯他马首是瞻,哪怕前路是死,也绝不退缩。
一旁的普通士兵见状,依旧蜷缩在地,没人敢动,只剩满眼的恐惧。
“放箭!”
邓名身后,豹枭营士兵齐声领命,数十张劲弩同时举起,对准冲锋的亲兵,动作整齐划一。
“咻咻咻——”
密集的弩箭破空而出,精准狠厉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名亲兵来不及靠近半步,便被射穿胸口、咽喉,直直栽倒,鲜血染红土地。
剩余亲兵虽悍勇,却架不住豹枭营的精准射杀。
数秒内便伤亡大半,侥幸未中的也被攻势吓住,进退两难。
邓名目光冷扫,豹枭营士兵再度举弩,寒意直逼人心。
剩余亲兵脸色惨白,看着同伴尸体,再也不敢前进,纷纷后退缩到队列后;
普通士兵更是浑身发抖,大气不敢喘。
张千总看着死去的亲兵尸体,双目赤红、浑身发抖,却无可奈何。
他知道最后的希望已破,却仍不肯认输,一字一顿道:
“邓名,你打仗!我服。但要我张某人降——做梦!”
话音未落,他挥刀猛冲而上。
邓名轻叹一声,抬手举起劲弩,动作稳如老将。
没人知晓,三年前他还在大学图书馆里翻读史书,连杀鸡都没见过。
刚穿越那时候,他在尸山血海中惊醒,他跌跌撞撞逃窜,全靠退伍表哥幼时教的军体拳死里逃生。
那会儿握刀手抖得厉害,杀完人扶着树干呕了半炷香。
后来遇上夔州义军的那些弟兄姐妹,他才算站稳脚跟。
他记得教沈竹影“挡击冲拳”那天,那年轻人眼睛都亮了,一遍遍练到手掌渗血。
还有陈云默,最擅长“绊腿压肘”,近身缠斗时总能一招制敌。
邓名把退伍兵表哥教的那套融进去——侧踹、低扫、攻击要害,把这些战场厮杀的老兵全震住了。
他不仅教招式,更把特种部队那套搬进来:
极限体能、野外生存、潜伏渗透、小组协同。
选出来的精锐被他操练得死去活来,却个个服气。
豹枭营就是这么来的——哪怕后来当了主帅,只要得空,他照样跟弟兄们一起练。
三年了。
他从握刀手抖的读书人,变成能面不改色扣动弩机的“老将”。
军体拳、擒拿、古刀法,早揉成了招招致命的路数。
扣动弩机那一刻,他比谁都清楚——
这不是游戏,命只有一条。
死了,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
...
张千总举刀直劈,邓名“咻”地射出第一箭,正中其左肩。
铠甲虽挡住了箭镞,冲击力却让他闷哼一声,身形微滞;
第二箭接踵而至,射中右大腿,大腿无甲庇护,箭镞深深没入,鲜血立时染红裤管。
他脚步踉跄,却仍死攥长刀。
邓名将劲弩抛给身后士兵,腰间短刀出鞘。
这刀他用了三年,刀法无门无派,全是实战磨出的实用杀招,专寻铠甲缝隙下手。
张千总强忍伤痛劈来,伤势让招式露出破绽,邓名侧身轻避,闲庭信步般躲开他反手横扫。
“伤了腿,还这么拼命?”
邓名语气平淡,藏着一丝惋惜。
这话激得张千总双目赤红,嘶吼着连劈三刀,却尽数落空。
三刀过后,他重心失衡、身体前倾,胸腹间的甲片缝隙暴露无遗。
邓名身形一闪,短刀自下而上撩起。
从军体拳撩阴手化用而来,直取没有甲片遮挡的下阴,快准狠。
张千总仓促沉刀格挡,虎口剧震,长刀险些脱手。
未等他稳住,邓名第二刀直取咽喉,那里虽有护颈,却挡不住贴肉一抹。
张千总侧身避过,却被伤腿拖累踉跄后退。
邓名踏步上前,短刀佯刺面门,忽然变招,一脚狠狠踢在他伤腿的箭杆上。剧
痛让张千总动作一滞,邓名短刀顺势从护颈与头盔的缝隙间掠过,干净利落地抹过他咽喉。
血珠飞溅,张千总捂喉倒地,双眼圆睁,满是不甘。
...
邓名收刀转身,他翻了翻张千总的尸体,找到了他的腰牌,随后收起。
他摘下头上的茅草斗笠,快步走向阿狸。
“邓阿哥!”
阿狸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,眼眶一红。
她几乎是冲过去的,几步便扑到邓名跟前,却在他面前生生刹住脚步。
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,她不能,也不敢。
邓名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她。
“别哭了。”
他的声音比之前多了些温度。
阿狸咬着嘴唇,使劲点头,却哭得更凶了。
“... 我...我...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。”
邓名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,声音沉稳而温柔:
“傻姑娘,我不是来了吗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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