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来,望着沟壑里那些蜷缩成一团的人影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胡大人,别来无恙啊。”
胡心水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“你们是…”
胡国柱猛地站起来,拔出腰间的腰刀,挡在妻子前面。
那十几个胡家亲信也纷纷反应过来。
虽然手里大多只有防身的短刃,却还是咬着牙挺身而出。
将胡心水和家眷们护在身后,刀尖对外,死死盯着黑暗中那些黑影。
有的亲信双手握刀,手在抖,腿也在抖,却没有一个人退后。
沈竹影没有动,只是淡淡地说:
“胡公子,让他们放下刀吧。你们跑不掉了。”
“周围全是我们的人。你们一离开人群,我们就盯上了。”
胡国柱攥着刀的手在发抖,却没有放下。
那几个亲信也将刀握得更紧,一个个挡在胡心水前面。
胡心水闭上眼睛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,自己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“放下刀。”
他低声说。
胡国柱愣了一下,回头看着父亲。
胡心水睁开眼睛,目光里满是疲惫:
“放下刀吧。别伤了你媳妇。”
胡国柱的刀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蹲下来,抱住妻子,胡夫人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,无声地哭了出来。
那十几个亲信面面相觑,有人犹豫着放下了刀,有人还死死攥着,不肯松手。
胡心水朝他们摆了摆手,声音沙哑:
“都放下吧。到了这一步,没必要再搭上你们的命。”
刀枪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几个亲信红了眼眶,有人别过头去,有人蹲下来抱着脑袋。
胡心水站起身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走到沈竹影面前,伸出双手:
“绑吧。”
沈竹影没有绑他,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,低声道:
“请吧。”
胡心水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了一声。
他没有再说话,迈步往前走去。
身后,胡国柱扶着妻子,踉踉跄跄地跟了上来。
十几个亲信和家人也被豹枭营的弟兄围住,一个个低着头,脸色灰败。
远处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。
...
昆明城头高高升起了邓字大旗。
邓名骑在马上,率军从北门入城。
街道两旁,百姓们缩在门缝后面,偷偷张望,眼神里有恐惧,也有茫然。
邓名早已下令:
入城之后,秋毫无犯,凡扰民者,军法从事。
士兵们列队而行,刀枪入鞘,不闯民宅,不抢粮草。
“传令下去,各营按区域驻扎,不许进百姓院子。”
周开荒抱拳:
“义父放心,孩儿这就去安排。”
谢广天策马上来,低声道:
“军门,胡心水父子押在平西王府偏院,怎么处置?”
邓名沉吟片刻:
“先关着,派人好生看管,不要虐待,不许放跑。”
谢广天点头领命。
大军入城后,首先忙碌的是清理战场。
城墙上、城门下、街巷里,到处是昨夜哗变和混战的痕迹。
尸体要收敛,伤兵要救治,倒塌的房屋要清理,火头军要支灶做饭。
周开荒将各营分成几队,一队负责收尸,一队负责救治。
一队负责巡逻维持秩序,一队负责在城内各处设立粥棚,向百姓施粥。
“军门说了,城里的百姓不用担心,有粮食吃。”
一个百总站在粥棚前,对着排队的百姓大声道。
“每人一碗粥,两个馒头,先吃着。等安顿好了,再分粮。”
百姓们起初还不敢上前,几个胆大的试探着领了粥和馒头,蹲在路边吃起来。
见明军果然不伤人,渐渐地,排队的人越来越多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端着碗,手直抖。
旁边一个年轻士兵递给他一个馒头,他接过去,眼泪就下来了:
“总算……总算有人给口吃的了……”
城中的清理工作持续到午后。
邓名没有闲着,带着亲兵去了伤兵营。
大量伤兵挤在城北的大院落里,草药味和血腥气弥漫。
邓名蹲在一个伤兵身边,按住他挣扎的肩膀:
“躺着别动。”
问过郎中伤势无碍,他又走到一个清军伤兵面前。
那兵看到来人的行头,知道此人来头必定不小。
他害怕的缩在角落,浑身发抖。
邓名蹲下问他姓名,拍了拍他肩膀:
“别怕,昆明光复了,你们不用做满清卖命了,你好好养伤。”
“好了的话,愿意留下则跟我打仗,我们继续杀鞑子,不愿就发路费回家。”
那兵眼眶一红,泪掉了下来。
从伤兵营出来后,邓名带着亲兵拐进了城中的平西王府。
这座府邸他并不陌生。
一年多前,他率众义子乔装潜入昆明,就是在这座王府里与吴三桂周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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