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他们没有白白牺牲!昆明终于拿下了,云南马上就要光复了!”
“咱们距离迎回天子、驱逐鞑虏的目标,又近了一步。”
他声音一沉,郑重道:
“我宣布,在昆明城中设立纪念碑!”
“把那些为了光复云南,一路而来牺牲的弟兄们的名字,一个不落地刻在上面。”
“让他们世世代代受后人敬仰,让所有人都知道,他们为大明、为天下苍生流过血、拼过命!”
众人屏息倾听,鸦雀无声。
他举起碗:
“这一碗,敬活着的弟兄,也敬死了的弟兄。干了!”
“干!”
数万人齐声呐喊,酒碗碰撞的声响在夜空中回荡。
...
校场上又热闹起来。
篝火点燃了,火光映红了每一张脸。
石哈木带着苗兵跳起了苗家的舞,阿穆领着彝人唱起了古老的歌谣。
邵尔岱双手抱胸,站在一旁看热闹,嘴角含笑。
一个苗兵喝醉了,抱着阿穆的胳膊喊“兄弟”。
阿穆面无表情地推开他,那苗兵又扑上来,阿穆叹了口气,任由他抱着。
阿狸搬了个小凳子,挤在邓名旁边,手里抓着一个油炸糍粑,吃得满嘴是油。
谈允仙坐在邓名的另一边,白发在火光中泛着金色,静静地看着这热闹的场面。
阿狸冲她招手:
“谈姐姐,来吃呀!这个可好吃了!”
谈允仙摇了摇头,笑了笑,却还是起身走了过来,在阿狸身边坐下。
阿狸把半个油炸糍粑塞进她手里,谈允仙低头看了看。
咬了一口,又咬了一口,点了点头,阿狸却在旁边笑得很开心。
...
校场一角,夏国相、胡心水、胡国柱父子,还有王怀忠、张权勇等降将。
被特意安排在同一张长桌上。
桌上酒菜与别桌并无二致,可桌上的气氛却凝重得几乎凝固。
胡国柱的夫人挺着肚子坐在丈夫身边,低着头,不敢看他们。
胡心水板着脸,端着酒碗迟迟不饮。
坐在他斜对面的正是夏国相。
两日前,夏国相在城下劝降,胡心水站在城头破口大骂,斥他“叛徒”“无耻”。
如今两人都被关在同一屋檐下,同坐一桌,都是阶下囚。
胡心水不看夏国相,夏国相也不看胡心水。
夏国相手里端着酒碗,目光无意间落在胡国柱的夫人身上。
她挺着肚子,脸色苍白,低垂着眼帘,不敢看任何人。
夏国相心头猛然一紧,她是吴三桂的女儿,他的妻子也是吴三桂的女儿,两人是亲姐妹。
往日王府中相见,她总是笑意盈盈,唤他一声“姐夫”。
如今她挺着肚子被困在这偏院,而他自己也是一个阶下囚。
他想起自己的妻子,听说她早跟着吴应熊南撤了。
此刻不知身在何处,是否也在担惊受怕。
他自嘲地笑了笑,将碗中酒一饮而尽,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。
旁边明军士兵给他倒满,他顿了顿,又端起来,再喝了下去。
张权勇缩着肩膀,目光躲闪,不时偷瞟一眼远处的邓名,又赶紧收回来。
王怀忠倒是端起了碗,灌了一口,却呛得直咳嗽。
他们之中,有的被俘已有些时日,有的刚刚归降。
此刻同坐一桌,彼此望望,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胡国柱终于端起酒碗,看向父亲。
胡心水沉默了很久,终于端起碗,父子俩碰了一下,没有说话,各自喝了下去。
窗外的笑声、划拳声、歌声一阵阵飘进来,带着烟火气。
张权勇低声对王怀忠嘀咕:
“你说……邓军门真不会杀我们?”
王怀忠闷声道:
“杀你?杀你早就杀了,还用等到过年?”
“只要你以前没干过那缺德事,邓军门不会滥杀一人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各自端起碗,碰了一下,闷头喝了下去。
桌上唯独胡心水和夏国相,始终没有碰杯,甚至没有对视。
往日的恩怨,此刻都咽进了各自的酒里。
...
夜色渐深,篝火噼啪作响。
邓名坐在火堆旁,阿狸已经靠在他肩上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粑粑。
谈允仙坐在另一边,手臂靠着他的胳膊,也闭上了眼睛。
邓名没有动,只是望着跳跃的火光,听着将士们的欢笑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踏实。
周开荒端着酒碗走过来,在邓名旁边坐下,压低声音:
“义父,我刚接到通报,吴应熊听说昆明失守,吓得他又往西南逃了。”
邓名微微皱眉,随即冷笑一声:
“跑?他能跑多远?云南是他的根基,根基已断,他就算跑到天边,也不过是条丧家之犬。”
他转头看向周开荒,语气郑重:
“接下来,你带兵继续收复整个云南,彻底击败吴应熊,把吴家的残兵逐出滇境。”
“云南不能再留后患。”
周开荒点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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