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狸小心翼翼地把耳坠别上,扭头给谈允仙看:
“谈姐姐,好看吗?”
谈允仙看了一眼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:
“好看。”
邓名又看向谈允仙,轻声说:
“你的也打开吧。”
谈允仙低头,打开锦盒——里面是一支白玉簪。
通体温润,簪头刻着一朵小小的兰花,简洁素雅,像是照着她性子裁的。
她将簪子握在指间,摩挲了片刻,什么也没说,只慢慢别到发髻上。
阿狸凑过去看,拍着手说:
“配谈姐姐的白发,太适合了!”
谈允仙垂下眼帘,嘴角那抹弧度却深了几分。
邓名看着她们,心里涌起一阵踏实。
阿狸把耳坠小心地收好,又摸了摸头上的银饰,拉着谈允仙的手,笑嘻嘻道:
“谈姐姐,咱们不打扰邓名阿哥了,让他忙正事。”
谈允仙点了点头,起身将书案上的文书理了理,临走时回头看了邓名一眼。
随后两人便一前一后出了书房。
...
送走了两人,邓名继续处理之前未尽的军务。
他想起来了赵天霞从前线发来的军报。
其中提到清廷辅政大臣鳌拜遣使密函,愿以重金赎回其幼弟穆里玛。
此事他一直未作答复,细细思量了片刻,终于提笔,在给赵天霞的回函中写道:
“金银珠玉,吾不以为贵。穆里玛可释,然不取分文。”
“吾听闻贵方治下有一人,名曰戴梓,浙江仁和人。”
“若肯找到此人与吾,穆里玛自当归还。”
“另附一信,乃吾观天象所得,可交给鳌拜信使。”
“此信事关乎鳌拜前程,阅后即焚,让鳌拜勿为第三人知。”
他将回函封好,又从袖中取出一张素笺,沉吟片刻,提笔写下几行字,折成小方,另封一函。
这两封信一明一暗,明的是条件,暗的是“秘密”。
他将两封信一并交给亲兵,吩咐道:
“速派快马送襄阳赵天霞处,让她转交鳌拜使者。穆里玛暂且看管好,等消息。”
...
正月初一的夜,玉溪城笼罩在寒风之中。
堂屋里烛火摇曳,吴应熊正和高得捷商议未来的打算。
一个斥候急匆匆的跑进来,跪在地上,声音发抖:
“世子爷!大事不好了!昆明…昆明丢了!”
“胡心水大人只坚守了两天,城就破了!胡大人父子被俘,伪明军早进城了!”
吴应熊“啊”了一声,身子晃了晃,腿一软,整个人朝后倒去。
高得捷一把扶住他:
“世子爷!您稳住!”
吴应熊脸色惨白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:
“只守了两天?两万大军……只守了两天?完了!全完了!父王回来,我拿什么交代?”
他抓住高得捷的袖子。
“高将军,你一定要帮我!我不想死!”
高得捷沉声道:
“世子爷,昆明虽丢,但咱们还有玉溪,还有滇南几个州县。”
“末将已派人联络各地守军,只要稳住阵脚,未必没有转机。”
吴应熊连连点头,六神无主。
同时他又有些庆幸,才两天就丢了。
这胡心水还信誓旦旦的说守得住,幸好他跑得快。
吴应熊还没完全消化完这消息,顿时院外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贺成景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脸色比哭还难看,一进门就扑跪在地:
“世子爷!兀尔特…这厮跑了!”
高得捷一愣:
“跑?什么意思?”
贺成景急声道:
“他临阵脱逃了!末将方才去兀尔特的营地一看,发现他的人马全不见了,营地是空的!”
高得捷脸色一沉:
“他之前不是说带人出城探查伪明军动向吗?傍晚走的,兴许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。”
贺成景一拍大腿:
“将军,您上当了啊!他不是去探查,就是逃了!”
“他要是自己只是临时出城,怎么连锅碗瓢盆被褥衣服都带走了!?”
高得捷心头一震,仍不愿相信:
“不可能!他家眷今日才进了城,安置在城内的民居巷子内,他怎么会——”
贺成景打断他:
“将军,您有所不知!末将之前特意去城内转了一圈,仔细看了看那些正蓝旗的家眷。”
“人头倒是一个不少,可里面根本就没有兀尔特那个宝贝儿子!”
“末将在昆明见过他那个小子,白白胖胖的,金贵得很”
“可今天入城的那些人里头,哪有那孩子的影子!”
“末将又问了几个旗丁的婆娘,一个个支支吾吾,眼神躲闪,分明心里有鬼!”
“兀尔特这是早就打算好了,把要紧的家眷偷偷送走了。”
“只留下些不重要的充数,哄咱们放心!”
高得捷的脸色彻底变了,猛地站起来:
“你确定?”
贺成景急得直跺脚:
“末将拿脑袋担保!将军,快派人去追啊,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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