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港岛正需要你这样的人。”蔡元祺语调忽而抬高，仿佛特意让周围人听得清楚，“有什么难处，尽管找曾处长。我相信，他会全力协助。”
话音未落，曾向荣立刻接腔：“洪Sir但凡有事，只管开口，我绝不推辞。”
这一幕落入眼中，洪天龙心底悄然掀起波澜。
一个退休的老警务处长，一句话便能让现任处长俯首听命，权势之深，远非常人所能企及。
这样的人物，值得重视。
甚至……值得收为己用。
他记得清楚，蔡元祺退下公职后并未沉寂，反而在商界大展拳脚。
一手创办的科技公司，研发出的通讯系统不仅覆盖警队，更成为行业标杆。
财富随之滚滚而来，一度跻身港岛富豪前列。
若能掌控此人，等于握住了政商两界的钥匙。人脉、资源、金钱，皆可为我所用。
蔡元祺，是他迄今为止最理想的猎物。
“多谢曾处长好意，若有需要，定不客气。”洪天龙笑着回应，脸上写满恭敬。
他自然明白，方才那一番话，是蔡元祺在立威。展示力量，也在测试他的态度。
那就顺势演一场。低头、示弱、恭维，全都来一遍。
越像，越好下手。
“你为警队争光不少，实属难得的人才。”蔡元祺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不敢当，您太过奖了。”洪天龙摆手推辞，姿态放得很低。
“今日一见，果真气度不凡。”
“您言重了，实在愧不敢当。”他连连谦辞，眉眼间尽是恭敬。
一旁的曾向荣看得愣住。这还是那个桀骜不驯、目中无人的洪天龙吗？平日里哪见过他如此低声下气？
直到目光落在蔡元祺身上，他才恍然。
这位前任处长，不单地位尊崇，气场也足以压人。哪怕洪天龙再狂，面对这样的存在，也不得不收敛锋芒。
蔡元祺用餐中途放下筷子，慢条斯理地擦拭嘴角，坐姿笔直，目光温和地落在洪天龙脸上。
“小林啊，后天的全港名人慈善晚会，我会出席，你也一起来看看热闹吧。”
这话一出，曾向荣心头猛然一震。
那场晚会汇聚各界名流，是极少数人能踏足的圈子。连他自己都从未收到邀请，蔡元祺竟主动带洪天龙入场？
显然，这位年轻人在蔡元祺心中的分量不轻。
“荣幸之至，多谢蔡Sir！”洪天龙笑着应下，随即快步上前，躬身低头，双手为蔡元祺点燃雪茄。
曾向荣瞪大了眼，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。
这还是那个锋芒毕露、目中无人的洪天龙吗？
那份桀骜呢？那份不可一世的气势去哪儿了？
蔡元祺眯起眼睛，满意地点点头，烟头微亮，映出他嘴角的笑意。
洪天龙退回座位，神情如常。蔡元祺转而望向曾向荣，眼神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倨傲。
像是在无声宣告：无论多刺头的人物，到了我这里，终究得低头。
但他未曾察觉，洪天龙垂眸的一瞬，眼中寒光一闪。
他简直爱死蔡元祺这样的人了——权势滔天，背景深厚，正是最理想的猎物。
念头一起，他已在心中下达命令：今晚动手，不留痕迹，让蔡元祺彻底消失。
“哟，时间不早了。”蔡元祺抬起手腕看了眼表，拄着拐杖起身，脚步蹒跚地走到两人身后，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。
“这就走啦，蔡Sir？”曾向荣连忙欠身。
“老了，撑不住太久。”
洪天龙也立刻站起，双手紧握对方的手，深深弯下腰：“您路上小心。”
蔡元祺微微一怔，继而笑开：“小林，你真是越来越对我胃口了，好好干，前途无量。”
“一定不负您的栽培！”洪天龙再度躬身，姿态低到尘埃里。
曾向荣站在一旁，脸皮不由自主地抽动。
这份谄媚，连自己都自愧不如。
蔡元祺心情大好，又拍了拍洪天龙的肩膀，转身离去。
不多时，他钻进那辆黑色加长林肯。
车窗升起，车厢内灯光昏暗。
他靠在座椅上，冷冷一笑。
原以为洪天龙是块硬骨头，结果也不过是个趋炎附势之徒。
权力面前，谁不是跪着讨饭的蝼蚁？
“开车，回家。”
车辆启动，驶离酒楼门前。
一辆轮胎泄气的面包车悄然尾随，缓缓前行……
月光洒落，山道隧道幽深寂静。
只有一辆黑色加长林肯穿行其中，引擎声在岩壁间回荡。
蔡元祺端坐车内，神情松弛，姿态倨傲。
身旁的女人身穿黑裙，身形曼妙，妆容精致，眉目间透着勾魂摄魄的艳丽。
她指尖轻抚蔡元祺的大腿，红唇微启：“亲爱的，心情这么好，有喜事？”
蔡元祺闭目养神，一手撩起她的裙角，动作熟稔而放肆。
片刻后，女人低吟出声，气息紊乱，靠向车门的手紧紧攥住把手。
她强忍颤抖，轻声道：“恭喜你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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