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不急着追问那个人是谁。审讯这种事,就像钓鱼,既然鱼已经咬钩了,线就不能绷得太紧,得让鱼自己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干净。
“那就先说说‘黑灯计划’吧。”
林风拉过一把椅子,就在方正平对面坐下,两条长腿随意地伸展开,甚至还把那根象征着他腿伤未愈的手杖横在了膝盖上,“方教授,您在那场高大上的听证会上只讲了一半,现在这里没有记者,咱们聊点掏心窝子的。这灯,你们打算怎么灭?”
方正平抬起头,眼神有些发直。那层学者的伪装已经被彻底撕碎,现在的他,更像是个在赌场输光了一切的赌徒,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诚。
“其实很简单。”方正平的声音很哑,“你们以为战争就是导弹和航母吗?那是上个世纪的思维了。现在的战争,是在看不见的地方。”
他伸手做了一个“切断”的手势。
“只要切断了电,现代文明就倒退回了原始社会。银行系统瘫痪,交通红绿灯失效,医院呼吸机停转,连你们抓人用的天眼系统也会变成瞎子。”
“所以,深渊那边制定的‘黑灯计划’,核心只有两个字:并网。”
林风眼神微动:“并网?”
“对。”方正平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,像是回到了他在讲台上授课的时候,“现在的趋势是新能源,风电、光伏。这些东西是好,清洁,但它们不稳定。风来了才有电,太阳出来才有光。这一忽高忽低的电压,对于整个大电网来说,就是一种冲击。”
“我们这些年在国内拼命鼓吹的一件事,就是强行并网。我不停地发文章、做报告,要求国网无条件接纳所有的新能源电力,不管电网能不能承受。我给上面的报告里写的是‘倒逼电网改革’。”
说到这里,方正平停顿了一下,似乎想从林风脸上看到震惊的表情。
“然后呢?”林风面无表情。
“然后?”方正平冷笑,“一旦这些不稳定的电源占比超过了临界点,电网的调节能力就会捉襟见肘。这时候,我们就推出了所谓的‘智能调度系统’。也就是我在听证会上推销的那套东西。”
“那套系统里,植入了一个特殊的算法。平时它运行得比谁都好,效率极高。但只要我想,我可以让它在用电高峰期,比如除夕夜,或者奥运会开幕式,突然给出一个错误的调度指令。”
“就像是在高速飞驰的列车上,突然猛打一把方向盘。”
审讯室里一片死寂。
在一旁做记录的叶秋,手里的笔尖都要把纸戳破了。老钱站在门口,拳头捏得咯咯响。
这根本不是为了钱,这是纯粹的恶意,是要把这个国家的脊梁骨打断。
“鹭港那次……”林风开口了,“是个测试?”
“没错。”方正平点头,“那是一次小规模的预演。我们想看看,如果切断了三个区的供电,并在后台锁死重启程序,你们的应急响应会有多快。结果……比我想象的要快。”
他有些忌惮地看了一眼林风。当初在鹭港,就是眼前这个人,硬生生用物理切断的方式,掐灭了那个失控的苗头。后来他才知道,那是林风带人干的。
“这个计划,除了你,还有谁?”林风把话题拉回了正轨。
“这就涉及到那个名单了。”
方正平叹了口气,“电脑给我。”
小马早就准备好了,把那台从方正平办公室查扣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。经过上次的教训,这台电脑已经被切断了所有的物理连接,处于全屏蔽状态。
方正平熟练地输入了一串极其复杂的密码,打开了D盘那个伪装成“教案备份”的文件夹。
所有的文档都弹了出来。
林风凑过去看了一眼,眉毛忍不住跳了一下。
这哪里是一个学者的电脑,这分明是一张巨大的、精密的关系网。
“这些人,都是‘深渊’智库中华区的成员?”林风指着那个表格。
“是。”方正平指着第一栏,“这一列,是能源口的。由我负责联络和‘学术指导’。但我不是唯一的牵头人。”
他把鼠标往下滑,指着下面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“看这里,金融口。”方正平指着几个名字,“这几位,都是着名的财经评论员,还有基金经理。他们的任务是唱空。只要我们这边制造了类似停电的事故,他们就会在股市上疯狂做空相关的能源股,配合‘深渊’的资金进场收割。”
林风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,有好几个都是经常在央视财经频道露脸的“大咖”。平时满嘴仁义道德,背地里却在磨刀霍霍。
“还有这列,教育和文化。”方正平继续说道,“这些高校的教授,任务更隐蔽。他们负责修改教材,或者是搞一些所谓的‘中外合作项目’。实际上是帮国外筛选好苗子,把最顶尖的学生,尤其是理工科的,通过奖学金的方式送到国外的特定实验室。”
“变成了……人肉电池。”林风冷冷地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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