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,当小灰毛看向坐在大石头上,跟德谬歌化身的小精灵在一起的穆天时,穆天的身影慢慢变成小灰毛的身影。
写写画画的是小灰毛,摸小精灵的也是小灰毛,穆天从一开始就没进入翁法罗斯,他们看见的所有线索都是指向小灰毛。
在小灰毛的身后,穆天的虚影紧紧贴着她的身体,右手握住她的右手,教她该在哪里落笔,左手握住她的左手,教她该放在什么位置。
他们动作一致,写下同样的字体,穆天嘴唇张开,小灰毛同步张开自己的嘴,说出一模一样的话。
“小星,你才是翁法罗斯的希望,同时,你也是唯一的希望。
就算身处现在的绝境,翁法罗斯变成诸神之战的一角,你还想要拯救翁法罗斯吗?不需要说能不能做到,你只需要告诉我,你愿不愿意去拯救翁法罗斯就好。”
“我当然愿意!”
“那么,你愿意成为希望吗?成为新的希望星神,改写既定的结局吗?”
“我要是成为希望星神,那你呢?”
“我要去寻找新的希望,不能留在你们的身边了。
你觉得我每天躺在躺椅上,都在做什么?我的意识跨过了时间长河,我知道了所有的事情,最先知道的,是阿基维利为什么要离开……”
周围的场景变化,是穆天见到了阿基维利,「希望」问「开拓」:
“你为什么要开拓?”
「开拓」回答他:
“只因目中所见,并无尽头。你又为什么要追寻希望?”
「希望」回答祂:
“为了保护你们,为了你在开拓之后还能回来。”
「开拓」愣在原地,「希望」转头看向小灰毛,问:“你为什么想要开拓,又为什么要追寻希望?”
两位星神同时看向小灰毛,小灰毛没有犹豫,说出自己心中的答案:
“我之所以开拓,是因为我已经踏上此程。
我之所以追寻希望,是因为开拓的意义就是追寻希望。”
博识尊察觉到希望的苏醒,强行闯入这片领域,不含一点感情的机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,祂没有说话,没有制止,只是一味地记录。
只有全新的知识才能让智识突破,作为推动这场实验的最关键因素,博识尊现在只能观察,不能让这场天然的实验夹杂刻意的控制。
但博识尊还是按耐不住躁动的思绪,在真理面前,所有的求知者都是卑微又渴望的,
祂以一个求知者的身份向小灰毛提问:
“你不可能敌得过这么多星神,为什么还要前进?”
“只要不放弃,一切就还有希望。”
在外界战斗的众神忽然停住,天慕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心脏,那个冒金光的位置正在不断跳动。
天慕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心脏,他确信穆天已经被他完全控制,这可是穆天主动走到他面前的。
天慕什么都没做,只是在看到机会的一瞬间,穆天就出现在他身边,天慕毫不犹豫地吞噬穆天,夺取穆天的神力,全程穆天都没有反抗。
“果然没这么好的事,穆天……你……”
可一往那边看,正在跳动的东西不是穆天,而是一个灰毛。
小灰毛从天慕的心脏冲出,天慕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胸口,寻着金色的圣光看向那个冲出自己身体的东西。
众神停下手中的动作,都在注视这道突然出现的光,只见小灰毛的身体忽然变得巨大,跟这些围绕着她的神明同等大小。
众神不解地看着这个新出现的家伙,祂们可以看出小灰毛是新生的希望之神,可他们没有感受到穆天的陨落,一个命途为什么会有两个星神?
令他们更不解的是,小灰毛巨大的身体中又分化出一个人影,阿哈一看见那个人影就说出了他的名字:“穆天?大机械头,这是怎么回事?”
阿哈传送到博识尊的脑袋上,敲了敲祂的机械头,欢笑着问祂,博识尊不会拒绝回答:“他们现在都是希望星神。”
“然后呢?这就没了?你就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吗?”
穆天从小灰毛体内分离出,缓缓来到他们面前,对阿哈说:“每个人都能拥有希望,那么,每个人都可以是希望星神。”
还没等阿哈回应,穆天就独自一个对众神挥剑,他始终保持人类身躯,这副身躯在星神们的忖托下显得实在太过渺小,可却没有谁敢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“我早前跟其他人说过一件事,在极端情况下,我可以杀死所有在我面前的星神。
现在,我请诸位在此不要走动,随我一同见证这个世界最后的结局,我有绝对的底气可以同时挑战在场的诸位。
尤其是阿哈,如果你有什么异动,我一定会出手,你要知道,我最想消灭的就是你。”
说完,在阿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阿哈面前忽然出现一个空洞,空洞的另一边是IX的身体。
阿哈猝不及防地看了一眼空洞,马上慌乱地避开,穆天也很快关闭空洞,没有让虚无的力量向外扩散。
这是穆天相比于其他星神最大的优点,他完全不惧虚无的力量,阿哈放声大笑:“哈哈哈哈,阿哈被威胁了,阿哈这么听话的好孩子当然不会乱动了。
别这么针对我嘛,之前的事情只是一点小小的误会,都过去这么久了,干嘛还记得那么清楚?大家快来找个凳子坐下,听穆天怎么说。”
可除了阿哈,其他已经动手的星神都没有收回自己的力量,岚的光箭已经对准穆天,琥珀王的巨锤还是没有放下。
尤其是互,祂死死地盯着穆天,就好像是规则管理员对触犯者的愤怒,可在盯了穆天许久以后,这股愤怒的气息消失了。
似乎是经历了一次头脑风暴,预感到穆天全力出手的结果,互不带有一丝感情的声音出现在众神的脑海。
“希望的概念是给予一切的,希望包含绝望,绝望之中也有希望,你不会破坏平衡,我认可你的行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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