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智上前一步:“我们只是路过,想要前往蓝波市。如果森林有麻烦,也许我们能帮忙?”
玛雅婆婆眯起眼睛打量着小智,目光在他肩头的水箭龟和腰间的精灵球上停留了片刻。突然,她肩头的异色咕咕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。
“咕——!(他说的是实话!)”
老婆婆的表情略微缓和:“...跟我来。但警告你们,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她转身走进浓雾,三人犹豫了一下,还是跟了上去。奇怪的是,随着玛雅婆婆的步伐,雾气似乎自动分开了一条路。
走了约莫十分钟,他们来到一小片空地。中央有一口古老的石井,周围摆放着各种奇特的雕像——全是不同形态的树才怪。
“坐吧。”玛雅婆婆指了指井边的木桩,“喝点茶,我会告诉你们森林发生了什么。”
她从井中打出一壶清澈的水,倒入四个木杯中,又从一个布袋里取出干树叶撒进去。热水冲下去的瞬间,一股清香弥漫开来。
小刚谨慎地嗅了嗅,确认无害后才小啜一口:“...味道很特别,是香柚叶和甜甜蜜的混合?”
玛雅婆婆略显惊讶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懂得不少,年轻人。”她转向小智,“森林中心有一棵千年树才怪,它是这片土地的灵魂。一个月前,它突然陷入沉睡,导致森林能量失衡。”
小优好奇地问:“为什么会突然沉睡?”
“预言中提到,当星辰排列成古老图案,被选中的训练家将唤醒沉睡的守护者。”玛雅婆婆神秘地说,“我在你们身上看到了特别的光...尤其是你,年轻人。”她直直盯着小智。
小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:“我?”
“你的皮卡丘在哪里?”玛雅婆婆突然问。
小智这才想起皮卡丘不见了:“对啊!皮卡丘!你在哪?”
“皮卡——!(我在这——!)”声音从井底传来,吓得小智差点跳起来。
他冲到井边往下看,却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:“皮卡丘?!你怎么掉下去的?”
玛雅婆婆按住他的肩膀:“不是真的在井里。迷雾森林会反映内心...你的伙伴迷失在你的疑虑中。”
小智完全听不懂:“什么疑虑?我和皮卡丘之间没有任何问题!”
玛雅婆婆的异色咕咕突然飞起来,在空中划出一个奇特的图案。雾气再次聚集,这次形成了一个漩涡。
“想要找回你的伙伴,就必须面对森林的试炼。”玛雅婆婆的声音变得飘渺,“只有真诚的心才能看穿迷雾...”
没等小智回答,雾气漩涡突然扩大,将他整个人吞了进去。
“小智!”小刚和小优想冲过去,却被无形的力量拦住。
玛雅婆婆摇头:“这是他必须独自面对的考验。”
小智感觉自己在下坠,但奇怪的是没有恐惧感。当脚终于触到地面时,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奇异的空间里——四周全是镜子般的雾墙,映出无数个自己的倒影。
“皮卡丘?水箭龟?有人吗?”他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。
突然,一个影子从雾中走出——是皮卡丘,但又不完全是。它的眼神冷漠,身上闪烁着诡异的光。
“皮卡...丘...(你终于来了...)”
小智欣喜地想上前:“皮卡丘!太好了,你没事!”
“皮卡!(站住!)”幻影皮卡丘突然释放出电光,逼得小智后退几步,“皮卡皮卡丘!(你真的了解我吗?了解我们所有宝可梦吗?)”
小智愣住了:“我...我当然了解你啊!我们一起旅行了这么久!”
雾墙中又走出几个身影——水箭龟、小锯鳄、幼基拉斯...但它们都和皮卡丘一样,眼神空洞,充满敌意。
“卡美...(你只把我们当作战斗工具...)”水箭龟的幻影低沉地说。
“瓦尼瓦尼!(你从没问过我们想要什么!)”小锯鳄的幻影龇着牙。
“基拉...(你只在乎胜利...)”幼基拉斯幻影的声音带着失望。
小智感到一阵心痛:“不...不是这样的!我...”
他习惯性地摸向腰间的精灵球,却发现自己腰间空空如也。没有精灵球,没有装备,只有他自己。
幻影皮卡丘跳到他面前,几乎鼻尖对鼻尖:“皮卡皮卡丘?(如果没有精灵球,没有指令,你还能称为我们的训练家吗?)”
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砸在小智心头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无法立刻回答。
四周的幻影宝可梦开始围着他转圈,重复着同样的问题:“你真的是我们的训练家吗?”“你了解我们吗?”“没有战斗,我们之间还有什么?”
小智跪倒在地,双手抱头。这些问题他从未认真思考过。一直以来,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和宝可梦们是伙伴,但伙伴关系究竟建立在什么基础上?仅仅是战斗和胜利吗?
他想起了清泉镇的水箭龟,为了保护镇民而战;想起了小锯鳄总是自己跳出精灵球的活泼性格;想起了幼基拉斯渴望证明自己的眼神...还有皮卡丘,从最初的不信任到现在的形影不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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