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智接过装有小宝可梦的容器,透过透明壁看着里面那团微微发光的雾气。“你能坚持到回家吗?”
“啾……(想见同伴……)”宝可梦的声音微弱但坚定。
四人相视点头,改变了原定路线,转向东北方的山道。雾气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,反而随着海拔升高变得更加浓郁。山路渐陡,脚下的小径几乎被野草和苔藓覆盖。
“皮卡……(小心湿滑……)”皮卡丘从小智肩上跳下,走在前面探路,尾巴竖起作为警惕的信号杆。
一小时后,他们抵达一处较为平缓的山脊。小刚示意大家停下休息,取出水壶和能量方块。小智小心地打开容器盖子,雾气宝可梦飘出来,在低空缓缓盘旋。
“你的状态似乎好一些了?”小智注意到它的轮廓比之前清晰。
“啾啾。(靠近家了,力量在恢复。)”宝可梦转了个圈,“但是……(有东西挡住了路……)”
几乎在它“说”完的同时,前方传来树木断裂的巨响。
四人迅速起身,皮卡丘已进入警戒状态。穿过浓雾,他们看见前方山道被倒塌的树木和碎石阻塞——一次小规模的山体滑坡。
“这条路行不通了。”小刚评估着障碍规模,“清理需要工具和时间,我们等不到雾散。”
小遥查看地图:“绕路的话……西侧有一条旧步道,但地图标记已经模糊,而且要多走至少五公里。”
“啾……(来不及了……)”雾气宝可梦的声音再次变得虚弱,身体边缘开始波动,“太阳升高时……雾会散……我也会散……”
“它等不到绕路了。”小智皱眉观察着滑坡区,“也许有办法直接穿过去。皮卡丘,能上去看看情况吗?”
“皮卡!(交给我!)”皮卡丘灵巧地窜上山坡,几个跳跃消失在雾中。
片刻后,上方传来皮卡丘的叫声和电火花闪烁的光芒。“皮卡——皮!(这里可以过,但要小心!)”
“它说上方有可行路线,但需要攀爬。”小智翻译道,看向同伴,“要试试吗?”
星月合上笔记:“我同意。这只宝可梦的状态不稳定,时间很重要。”
小遥点头:“我的宝可梦服饰行动方便,没问题。”
小刚检查了背包固定情况:“那么,我殿后。小智,你在前面跟着皮卡丘的信号。”
攀登比预想中困难。滑坡区域土石疏松,每一步都需要试探。雾气宝可梦在他们身边飘浮,时近时远,似乎在用自己微弱的力量驱散他们脚下的部分雾气。
“它在帮我们。”小遥注意到这一点。
“啾……(一点点……只能做一点点……)”宝可梦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半小时后,他们成功越过障碍,来到滑坡区另一端。这里雾气稍薄,能隐约看见前方山谷的轮廓。更清晰的是水声——瀑布冲刷岩石的轰鸣从下方传来。
“是白波瀑布!”小刚对比地图,“我们到了!”
雾气宝可梦的身体突然明亮起来,发出愉悦的鸣叫。“啾啾啾!(同伴!家!)”
它向前飘去,但又犹豫地回头,绕着四人转了一圈。“啾……(谢谢你们……)”
“快回家吧,你的同伴在等你。”小智微笑着说。
宝可梦点点头,然后做了个令人意外的动作——它从自己身体中分离出四小团雾气,每一团都凝结成水滴状的淡蓝色珠子,轻轻落在四人手中。
“这是……”小遥看着掌心那颗冰凉但不湿润的珠子。
“啾啾。(雾之礼。带着它,雾中不会迷路。)”说完,雾气宝可梦转身,加速冲向瀑布方向。它的身影融入更大的雾气中,与瀑布溅起的水雾融为一体,消失不见。
几乎同时,周围的浓雾开始以异常的速度消散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驱散。阳光刺破云层,洒在山谷间,露出白波瀑布的全貌——一道银白的水练从三十米高的崖壁倾泻而下,在潭底激起雪白浪花。
而在瀑布旁的岩石上,他们看见了几只同样由雾气构成的宝可梦,其中一只正是他们帮助的那个。它们聚集在一起,身体边缘相互交融,发出和谐的叮铃声。
“它们团聚了。”小智轻声说。
星月用洛托姆手机拍下这难得的一幕,但画面中的宝可梦们影像模糊,仿佛只是水雾的偶然成形。“这种宝可梦可能无法被常规设备记录。也许这就是为何它们很少出现在图鉴中。”
小刚小心收起那颗雾珠:“这礼物很珍贵。在野外,清晰的方向感有时能救命。”
下山的路在阳光下清晰可见。四人沿着山道往回走,计划绕回主路继续前往茵郁市。小智回头看了一眼瀑布,雾气宝可梦们已不见踪影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“它们到底是什么宝可梦呢?”小遥好奇地把玩着雾珠,珠子在阳光下泛着微光,但既不融化也不蒸发。
“也许是某种地区性、未被正式记录的形态。”星月在笔记上快速素描着记忆中的轮廓,“它们的生态与雾气紧密相关,这解释了为何只在特定天气条件下出现。”
“皮卡皮卡。(但它们确实存在过。)”皮卡丘认真地说。
小智点头,轻抚皮卡丘的头:“是啊,存在过,被帮助过,也帮助了我们。这就是够了。”
午后阳光温暖,山道上的雾气已完全散去,露出丰缘地区典型的湛蓝天空。距离茵郁市还有两天路程,但此刻,四人都觉得手中的雾珠比任何道馆徽章都更特别——那是一次不为人知的相遇的证明,是雾中短暂而清晰的善意。
小刚看了看天色:“如果我们加快脚步,天黑前应该能抵达绿荫镇,在那里休息一夜。”
“出发吧!”小智将雾珠小心地放进背包内侧口袋,重新调整了帽檐。
道路向前延伸,穿过阳光照耀的山林。皮卡丘跳回他肩头,尾巴在身后轻快摇晃。身后,白波瀑布的水声渐渐远去,融入风声与鸟鸣,成为旅途背景音中又一个温柔的片段。
而背包里那颗不化的雾珠,微微发凉,像是在无声诉说着:有些存在,不必被所有人知晓,只需被需要的人遇见,便已完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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