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皮卡丘，皮卡皮卡。（我能进去看看，我体型小。）”皮卡丘自告奋勇。
小智犹豫了。让皮卡丘单独进入未知空间显然有风险，但如果不查明原因，整片森林的宝可梦可能持续受到影响。
“等等，”小遥突然说，“我们可以用洛托姆手机。我的手机有探测模式，可以放进去扫描内部结构。”
她从背包里拿出橘红色的设备，屏幕上的洛托姆眨了眨眼：“洛托~！探测模式启动，需要连接外部传感器，洛托~”
小遥从手机侧边抽出一条细线，末端是微型摄像头和传感器组合：“这是宝可梦研究员用的配件，爸爸的朋友送的。本来是用来观察树洞里的宝可梦巢穴，应该能用。”
她将传感器慢慢放入裂缝，洛托姆手机的屏幕开始显示实时画面。
一开始是黑暗的岩壁，随着深入，画面突然开阔——裂缝下方是一个大约三米见方的空间。正如星雪感知到的，空间里有金属装置，看起来像是某种老旧的发电机，但经过改装。装置还在运作，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“这是……”小智皱眉。
“振动发生器，”小遥读出传感器传回的数据读数，“而且是专门制造低频振动的型号。这种频率对人类几乎无感，但对很多宝可梦来说会干扰它们的感知和休息。”
星雪盯着屏幕上锈迹斑斑的装置：“看起来已经运作很久了，能源快耗尽了。振动模式在衰减变化，所以最近才被宝可梦注意到。”
“谁会在这里放这种东西？”小遥不解。
小智回忆着之前旅行中见过的类似情况：“有些非法捕捉者会用振动装置驱赶特定区域的宝可梦，让它们聚集到陷阱区。但这个装置看起来……更像是被遗忘了。”
“皮卡皮卡丘！（下面有字！）”皮卡丘指着屏幕一角。
小遥调整摄像头角度。在装置侧面，有模糊的喷漆字样——“R”。
“火箭队？”小遥脱口而出，但随即摇头，“不对，火箭队主要活动在关都和城都，而且这个装置看起来至少放置了七八年……”
“可能是某个小团体模仿火箭队的风格，”小智分析道，“或者只是随便喷的标志。重要的是，我们得关掉它。”
“传感器显示装置外接了一个简易太阳能板，”小遥说，“能源来自岩壁上方某处。如果切断能源，振动应该会停止。”
他们绕到岩壁上方，果然在一片灌木丛后找到了破损的太阳能板。阳光透过树叶间隙照射在面板上，但连接线已经老化断裂。
“难怪振动模式在变化，”小遥检查着线路，“能源供应不稳定，装置在低功率状态下异常运作。”
小智小心地断开最后一段连接线。裂缝中传出的嗡鸣声逐渐减弱，几秒后完全停止。
森林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，各种宝可梦的叫声重新响起——不再是警惕的警告声，而是恢复了日常的交流。几只之前躲藏的宝可梦从藏身处探出头，好奇地看着这三个站在岩壁上的人类。
“解决了。”小智长舒一口气。
“但装置还留在下面，”星雪说，“应该通知护林员来彻底拆除。”
小遥已经用洛托姆手机拍下照片和坐标：“我会发给橙华市的护林员站。这种遗留装置对森林生态是隐患。”
回程路上，森林的氛围明显不同了。宝可梦们不再躲藏，刺尾虫安心地在树叶上进食，莲叶童子在小水塘里嬉戏，一只蛇纹熊甚至好奇地跟了他们一小段路。
“皮卡~（这样才对嘛~）”皮卡丘满意地看着恢复生机的森林。
“说起来，”小遥突然想到什么，“小智，你能问问这里的宝可梦，之前还注意到什么异常吗？”
小智在一处空地停下，闭上眼睛，手轻轻贴在一棵古树的树干上。皮卡丘也跳到地上，将爪子按在泥土中。
宝可梦的情绪、简单的思绪片段、模糊的记忆画面——如溪流般缓缓涌入。不需要语言翻译，森林本身的“感觉”就足够清晰。
几分钟后，小智睁开眼睛：“装置至少运作了三四年，但最近因为能源问题振动模式变化，才让宝可梦明显不适。在那之前，它们只是觉得这片区域‘不舒服’，所以很少靠近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没有其他危险了？”小遥确认。
“皮卡皮卡。（暂时没有。）”皮卡丘跳回小智肩头。
星雪注视着四周的树木，轻声道：“森林会记住。伤害，还有帮助。”
当他们走出森林，重新踏上通往104号道路的小径时，午后的阳光正温暖地洒在肩上。小智回头看了一眼橙华森林，树木在微风中沙沙作响，仿佛在道谢。
“接下来去哪儿？”小遥伸了个懒腰，“卡那兹市还远着呢。”
“沿着海岸线慢慢走，”小智拿出洛托姆手机查看地图，“听说104号道路的沙滩有很特别的潮汐生态，傍晚退潮时能看到很多平时见不到的宝可梦。”
“皮卡皮！（想看！）”
星雪望向西方，海风已经带来咸涩的气息：“海边的日落，应该很美。”
三人一皮卡丘的身影在道路上渐行渐远，背后是恢复安宁的森林，前方是延伸向海岸线的未知旅途。小智肩头的皮卡丘满足地眯起眼睛，感受着训练家平稳的步伐和熟悉的温度。
冠军的头衔很重要，但比起那个，能够像这样与伙伴一起，在旅途中帮助需要帮助的存在，或许是更重要的“强大”——皮卡丘这么想着，蹭了蹭小智的脸颊。
“皮卡~（最喜欢了，这样的旅行。）”
小智似乎听懂了，或者只是感觉到了。他轻轻摸了摸皮卡丘的头，没有说什么，只是加快了脚步，跟上正在讨论晚餐吃什么的小遥，和安静聆听的星雪。
阳光很好，风很轻，路还很长。
足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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