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副将急着去哪里?陛下恩赏御酒,满堂君臣同欢,此刻离席,未免失礼。”
冷影指尖攥紧,丹田空空如也,半分内力都提不上来,后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。
冷影心口狂跳,四肢绵软无力,内力半点调动不得,可眼下退路被堵死,只能强压下滔天恐慌,飞快在脑中拼凑说辞。
他勉强稳住身形,微微躬身,面上扯出一层略显苍白的愧色,刻意掩去眼底惊惶:
“殿下恕罪?臣方才连饮三杯御酒,一时酒力上头,腹中忽然绞痛难当,恐失了仪态冲撞圣驾;
本想悄悄退下前往偏殿稍作调息,片刻便归,绝非有意扫了今日盛宴雅兴。”
他刻意按住小腹,身子微微佝偻,做出强忍不适的模样,试图借身体不适这个最寻常稳妥的借口脱身。
慕容煜目光慢悠悠扫过冷影按着小腹的手,半点不见真正腹痛之人的痉挛蜷缩,眼底笑意淡去,只剩一层凉薄。
“哦?腹中绞痛?
他缓步上前半步,声音不大,刚好让这桌的人听得清楚;
“冷大人先前连敬数轮,三杯御酒下肚都身姿挺拔,方才百官同呼万岁之时尚且站得稳稳当当,怎的偏偏本王一开口拦你,腹痛就骤然发作了?”
冷影心头一窒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,强撑着躬身:
“殿下,酒气后劲翻涌,来得猝不及防……”
慕容煜抬手,语气忽然缓和,像是体恤臣子,可话里没有半分余地:
“宴席之上,岂可让冷副将独自受罪,来人,送冷大人到侧旁偏席落座歇息,再传太医过来,好生诊一诊。”
两名铁甲侍卫当即一左一右上前,看似搀扶,实则胳膊牢牢扣住冷影双臂。
冷影浑身酸软无力,内力空空荡荡,根本挣不开重甲侍卫的钳制。
慕容煜微微俯身,凑到他耳边,用气声轻道:
“安分些!今日这场宴,谁都走不得,你若执意折腾,受苦的是自己,得不偿失,你说对吗?”
先前心头那点不祥预感,此刻终究一一印证。
四皇子这分明是要刨主子的根基,可偏偏皇上还一味包庇纵容。
莫非……从头到尾,本就是圣上的意思?是趁主子不在京夺了主子兵权!
冷影要逃,两道沉重力道骤然压落,死死锁死他两条胳膊。
他当即骤然发力,上半身剧烈扭动挣扎,手肘轮番往后狠狠顶撞,膝盖顺势向上猛抬,拼尽全力想要挣开身上桎梏。
架着他的二人见状同时加重力道,猛地将他向上一提,一股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啃噬肩头。
可冷影半点不肯示弱,依旧奋力扭动脖颈,浑身肌肉绷得发硬,每一次挣动都将衣衫扯得紧紧贴在皮肉上,一双眼底翻涌着宁死不从的决绝。
此时但凡身负内力的朝臣与军中将士,齐齐察觉出异样。
一股无形无味的滞涩气力悄然漫开,四肢经脉像是被棉絮堵死,丹田内蓄养多年的内力寸寸溃散,浑身陡然发软无力,连抬手的力道都渐渐抽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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