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刚敲定的户部,再加上吕氏掌控的礼部,四皇子一朝手握五部权柄!
朝堂六部之中,仅剩工部。
工部余国公一门心思埋头营造、冶炼、匠造诸事,一心钻研实务工艺,素来远离朝堂党争。
无论将来谁登临大位,工部只管办工程、造器械,向来不掺和皇子间的争斗,谁主天下,他都安然履职,毫无异议。
众人暗自盘衡局势:
兵权握牢,财权到手,宫禁宿卫归于同党,吏、刑二部看皇上眼色便可顺势归附,工部又是个中立闲人。
今日一场犒军宴,几番换血,大局竟已然倾斜。
不少官员喉头发紧,不敢再深想下去。
众人屏息战栗、人人心思翻涌之际,立于殿中核心的慕容煜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、却彻彻底底藏不住的得意笑意。
笑意清冷矜贵,裹挟着掌控全局的胜券在握,落进每一个惶恐不安的朝臣眼底,更衬得此刻局势泾渭分明,尘埃落定。
他心中暗自嗤笑,只觉昔日风光无限的两位皇子,荒唐又愚蠢至极。
慕容靖明明手握京郊八万精锐驻军,掌部分兵权,连父皇都不会将他逼急,他竟不知利用!
诸多年幼皇子尚且无力参政,慕容熙离京,慕容靖只要心狠,皇位触手可及,可他去了余州,去找那个女人了。
生生将这唾手可得的大好局面、整个京城的主动权,拱手送到了自己手中。
是该说他盲目自负、目中无人,还是该说他愚蠢短视、自断前路?
慕容煜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锋芒。
兵部萧氏倒台、户部落入掌中、礼部为其心腹、吏刑二部唯父皇旨意是从、工部中立不争。
六部五附己身,兵权财权、宫禁宿卫尽握手心,京中再无一人能与他抗衡。
一场犒赏三军的盛宴,他不费吹灰之力,扫清所有障碍,彻底拿捏住大靖朝堂的命脉。
这万里储君之路,自此,再无阻拦。
宴席终散,百官退去,无人敢多言半句。
朝堂格局一夜倾覆,人人心头压着千斤重石。
众人步履仓促,看似如常归府,却心知肚明:今日之后,京中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无人再得自由。
街面看似太平,往来巡卫比往日密了数倍。
寻常官员归府,御林军随护监视,流于形式、点到即止。
可先前依附五皇子慕容靖的朝臣、以及兵部一众大小官吏,待遇截然不同。
但凡曾为慕容靖奔走、与萧家过往亲密、或是隶属兵部体系的官员,自踏出营地那一刻起,便被御林军死死盯上。
美其名曰:护送回府,却在回府后又在大门口不走是什么意思?
明是值守巡防,实则软禁盯察,寸寸紧盯,半点不漏,这些人皆是今日清洗的“重点对象”。
慕容煜要的从不是一时杀尽,而是彻底拿捏,不杀、不拿、不审,却让你日夜活在监视之下。
归家途中,不少兵部官员脊背发凉,每一步都如踩在刀尖之上。
他们能清晰感觉到那一道道冰冷、无声、寸步不离的视线,牢牢锁在自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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