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熙缓缓颔首,眉目彻底覆上一层寒雾,接过话头,一语戳破魏家去年旧案所有隐情。
“没错。”
“早前五弟性情反常、心绪大乱,看似是二人情深,实则是情蛊,这事我知晓!”
他目光沉沉扫过众人,道出先前无人深究的真相:
“父皇当初就是借着这个由头,顺势降罪魏家,将全族流放边境。
魏家知晓蛊术阴毒骇人,一旦公之于众,不仅满门死无全尸,更会动摇国本、引发朝野恐慌,故而全程隐忍缄口,半句秘辛不敢外露。”
“在外人看来,魏家是无端获罪、含冤流放,可魏家半分不冤,流放是最轻的,大哥,你说呢?”
一旁的慕容飒眸色微沉,接下话尾:
“自然早已看透其中猫腻,所以当初才冷眼旁观,从未替魏家辩白一句。”
慕容熙深吸一口气,语声愈发凝重,箫家是前期旧臣,自打慕容靖中了蛊虫以后,他还专门找箫国公问了蛊虫一事;
现在正好道出一桩尘封已久的前朝秘辛:
“这蛊虫,本就不是大乾所有,是前朝遗留的禁术余孽,这事你们也知晓!”
“前朝末年,便是因蛊术横行,权臣豢养蛊师,以蛊控君、以蛊控臣,操控朝堂命脉;
搅得天下大乱、民不聊生,最终王朝倾覆、山河破碎。
高祖帝立国之后,曾大肆清缴蛊师、焚毁蛊经、禁绝一切邪虫秘术,将所有蛊术定为灭族重罪。”
他眼底寒意彻骨,字字惊心:
“当年那场肃清何其惨烈,几乎斩尽天下蛊脉,世人皆以为前朝蛊术已然彻底绝迹。
谁能想到,竟还藏有残余蛊师!”
秦景戈瞳孔骤然一亮,积压的绝望里猛地透出一丝生机。
他抬眼死死盯着慕容靖,语气急促又恳切,带着期盼,也不知京中现在是何局面:
“既然五殿下曾中过情蛊,那您是如何彻底根除蛊虫、摆脱控制的?!”
“只要能找到那名下蛊的蛊师,就能对症下药、解开皇上体内的蛊毒!”
“只要皇上清醒,一切冤案便能昭雪,四皇子的诡计不攻自破,京中这场倾覆朝野的危机,自然就能解开!”
慕容飒眸光骤然锐利,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,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惊悟:
“能破这前朝古蛊、能有非常规手段制衡蛊虫的……是白莯媱,对不对?”
“放眼整个大乾朝野,文臣武将、宗室世家尽数被慕容煜拿捏,无人敢反、无人能破局。
我想不到第二个人,有这般通天手段、这般超脱世俗的本事!只有她!”
慕容熙侧头看向慕容飒:“大哥就是大哥!”
先前皇宫内库、皇后私库、魏家库房尽数失窃,白莯媱故意将线索全部有意引向‘四爷’;
那时她便瞧慕容煜不顺眼,暗中设局布下线索,凭空给他泼了一身脏水,现在再看,当真是坑得极好。
秦景戈眉头紧拧,看向身前几位皇子:“所以,我们还必须带上白姑娘一同奔赴京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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