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莯媱见他已然应下,又特意出声宽慰,打消他的顾虑,毕竟这是大乾,是真刀真枪的干:
“你只管带上你的影卫安心诱敌,无需拼死缠斗。
只要把草原部落的主力全数引出,你们不必和对方厮杀,只顾有序撤退保全人手,性命最为要紧。”
白莯媱转头看向慕容熙,清晰交代安排:“你手下五十名影卫,尽数交给云凯统一集训,你可愿意?”
慕容熙没有半分迟疑,爽快应下:“人手本就交由你调度,一切全凭你做主。”
一旁慕容诚连忙往前凑了两步,满眼急切询问:“姐姐,那我能负责什么差事?”
“你带领那两万沙场老兵,待重创草原主力之后,清剿四散逃窜的残存部落,约束捉拿部落首领,你从未上过战场,秦景戈带你!”
白莯媱分派完他的任务,随即目光转向慕容飒。
“你的五十三名影卫负责随行护卫秦景戈整编的匪寇队伍。
这群人虽经过数月操练,可终究是头一回踏真正的沙场,从前本是打家劫舍的土匪,心性不稳,遇事极易慌乱,需要影卫从旁护着他们性命!”
白莯媱分派完所有人的任务,抬眼扫过满堂众人,轻声询问:
“整套部署便是如此,诸位还有什么要补充或是顾虑之处,只管直言。”
话音刚落,秦景戈率先开口,眉宇间藏着几分担忧,道出心中疑惑:
“莯媱,你为何如此笃定草原部落最后一定会落得大败?
我方主力是刚整编不久的匪寇队伍,仅凭这些人手,这般安排会不会太过草率?”
慕容靖闻言一笑,上前拍了拍秦景戈的肩头,语气笃定宽慰道:
“你放宽心,她每一步都盘算得分明,等开战那日,你自然清楚其中威力。”
第二日,天刚亮,圣旨抵达余州秦府,这次传旨的人竟是秦家旁支:秦淮。
晨光铺落余州秦府朱门,青砖石阶干净肃穆,两尊镇宅石狮威严伫立,庭院深处飞檐错落、楼阁雅致,是整个余州最顶尖的府邸格局。
秦淮捧着明黄圣旨踏入府中,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雕梁画栋、连片广厦,眼底瞬间爬满掩不住的贪婪与炽热。
他出身秦家偏远旁支,自幼看人眼色度日,一辈子困于狭小陋室,从未踏足这般气派尊贵的院落。
从前只能仰望秦家主支的荣光,艳羡秦家世代将门的显赫权势。
可此刻,看着眼前这座恢弘府邸,看着象征数万兵权的余州驻地,他胸腔里翻涌着极致的野心与窃喜。
今日过后,秦景戈一旦奉旨回京,兵权、府邸、边防大权尽数易主。
这座繁华雅致的秦府,威震边关的三十万秦家军,余州所有防务权责……通通都将是他秦淮的囊中之物。
凭什么?
凭什么同出一宗、同源先祖,秦家主支便能世代荣光、将门显赫?
凭什么秦景戈生来便手握重兵、坐镇一方,住广厦华堂,受万人敬仰,前程万丈、风光无限?
可笑的是,每当旁支子弟心生不满前去质问,秦家长辈永远只会搬出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,美其名曰:保全秦家血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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