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可笑的是,出手的不是敌寇,不是朝堂死敌,是秦家一脉同源、自幼被主支照拂的旁支族人和自己亲舅舅!
缓缓的,他撑着膝盖站起身。
先前面对秦淮时的温和礼数尽数褪去,眼底温和散尽,只剩一片沉沉冷寂。
他不再唤九叔,连目光都懒得多分给对方半分,只是定定看着那卷明黄圣旨,喉间压着未尽的郁气,字字清冷:
“好一个圣命难违,好一个孝道拘人。”
这哪里是体恤臣子、成全孝道,分明是慕容煜算准软肋、釜底抽薪的毒计。
利用秦老夫人拿捏秦景戈,利用秦淮的贪婪,兵不血刃收回兵权,还好那封信来的及时,还好昨日赶到了!
时机,太巧了。
秦淮见他起身不接旨、不谢恩,面色微沉,端起官威冷声催促:
“秦世子,圣旨已宣,还不接旨遵命,速速交割兵权?”
秦景戈抬眼,终于看向他,笑意凉薄又刺骨:“秦淮,你就这么笃定,这权,你拿得住?”
他死死盯着秦淮骤然变色的脸,声音沉冷如冰,句句戳破破绽:
“母祖母病重,家事凶险,若是府中寻常变故,理该由我父亲亲笔修书、派府中亲信传信千里。
何时轮得到你这个常年混迹京城闲散差事的旁支,奉旨跨界传旨、觊觎兵权?”
“你告诉我!”他往前半步,威压轰然落下,目光锐利如刀,直刺秦淮心底;
“秦国公府如今到底是什么光景?府中是否修膳?还有我妹妹秦挽戈,她身陷大理寺,如今是生是死,可曾平安出狱?!”
一连串诘问层层砸下,句句切中要害,不留半分退路。
秦淮原本胸有成竹、志得意满的脸色瞬间煞白,方才拿捏孝道、咄咄逼人的气势轰然崩塌。
他瞳孔骤缩,心头巨震,下意识后退半分,再也端不起传旨官的傲然姿态,脱口而出,语气满是错愕与慌乱:
“你……你竟全都知晓?”
京城不是早就封城了么?四皇子不是说消息不可能传到余州的么?这又是什么情况?
秦景戈眼底最后一点同族温情彻底湮灭,一身戍边将士的凛冽杀伐尽数翻涌而出,字字铿锵,步步逼问,气场压得秦淮每次呼吸都艰难:
“怎的?很意外?”
秦景戈周身寒意暴涨,眉眼锋锐如出鞘战刃,方才的隐忍与悲凉尽数褪去,只剩边关将士的傲骨与凛冽。
他定定盯着神色慌乱的秦淮,唇角勾起一抹极具压迫感的冷笑,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:
“秦淮,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要兵权吗?”
“正好。”
他抬臂一指关外方向,语气冷得彻骨,带着沙场铁血的嘲弄:“我便让你好好见识见识,什么是真正的战场,什么是真刀真枪的厮杀。”
“你一辈子困在京城市井,连边关风沙都未曾踏过,连兵刃铁血都未曾见过。
一个从未上过战场、从未护过寸土、从未守过万民的人,手握三十万铁军,你配吗?!”
喜欢猎户的女儿又怎样,王妃还不当了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猎户的女儿又怎样,王妃还不当了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