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身为他的王妃,她不能只沉浸在情意之中,更需为他看清前路,规避风险。
北伐在即,这既是机遇,亦是巨大的漩涡,一步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
她得想办法,为他多聚拢些力量,哪怕只是微薄之力……想着想着,倦意终于袭来,她缓缓合上眼眸,往他身侧靠了靠,寻了个安稳的位置,沉入梦乡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远处传来隐约的更梆声,已是四更天(凌晨一点左右)。晋王府乃至整个应天府都沉浸在黎明前最深的寂静里。
然而,就在这片寂静之中,一阵极其轻微,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的衣袂拂动声,自晋王府高耸的院墙外响起。
一道黑影,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翻越墙头,落地时如一片羽毛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黑影身着紧身夜行衣,与夜色完美融为一体,只露出一双精光闪动的眸子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他显然对晋王府内部的巡逻路线和岗哨位置极为熟悉,身形几个起落,便利用假山、树木的阴影,巧妙地避开了两队交叉巡逻的魏武卒护卫,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,直扑王府核心区域——书房所在院落。
书房重地,即便是深夜,亦有亲信护卫把守。
那黑影潜伏在月门外的阴影里,观察片刻,并未贸然闯入,而是手腕一翻,一枚小巧的、看似普通的鹅卵石带着一缕细微的破空声,精准地投入了书房院落一角的花丛中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这声响动极其微弱,但在寂静的夜里,却足以引起警觉。
“谁?”守卫在书房门口的两名魏武卒立刻低喝一声,手按上了腰刀刀柄,锐利的目光扫向声音来源。
其中一人打了个手势,示意同伴留守,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向花丛方向移动探查。
就在守卫的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,那道黑影动了!他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,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,从月门另一侧一闪而入,竟在另一名守卫反应过来之前,如同泥鳅般滑到了书房门口。
他并未试图闯入,而是迅速将一件扁平的、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,塞入了门扉与门槛之间一道极不起眼的缝隙里,随即毫不停留,身形暴退,几个闪烁便再次没入黑暗,消失在来时的方向,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之间。
那名探查花丛的守卫仔细检查了一番,除了那枚普通的鹅卵石,一无所获。他皱着眉头走回岗位,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。
“可能是野猫或者夜枭弄出的动静。”先前的守卫低声道。
“嗯,小心些,王爷刚回府,不容有失。”另一人点头,两人重新打起精神,警惕地注视着四周,并未察觉那扇他们时刻守卫的门扉下,已然多了一样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天色微明,寅时初刻(凌晨五点),晋王府便开始有了动静。
下人们开始轻手轻脚地打扫庭院,准备热水。
负责书房区域洒扫的小太监福顺,像往常一样,提着水桶和抹布,哈欠连天地来到书房院外,经过守卫查验后,才被允许入内进行每日的清扫。
他先是擦拭廊下的栏杆,然后才走到书房门口,取出钥匙,准备开门。就在他弯腰将钥匙插入锁孔时,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硬物。
福顺“咦”了一声,低头看去,只见门缝底下塞着一个油布包。
“这是什么?”福顺嘀咕着,捡起油布包,入手微沉。他不敢怠慢,王府规矩森严,尤其是王爷的书房,任何来路不明的东西都不能轻易处置。
他拿着油布包,快步走到院门口,恭敬地递给守卫:“两位军爷,这是在王爷书房门口捡到的,不知是何物。”
守卫接过油布包,脸色顿时凝重起来。他们彻夜值守,并未见到任何人靠近书房门口,此物如何而来?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。
其中一人沉声道:“你在此等候,我立刻去禀报张统领!”说罢,拿着油布包,匆匆离去。
不多时,张诚便赶了过来,他仔细检查了一下油布包,外观并无任何标记,包裹得十分严实。
他不敢擅自拆开,立刻带着油布包来到了朱棡寝殿外求见。
此时,朱棡已然起身,正在常清韵的服侍下洗漱。听闻张诚有急事禀报,他皱了皱眉,示意让他进来。
“殿下,”张诚进门后,立刻躬身行礼,双手呈上那个油布包,“这是今早洒扫太监在您书房门口发现的,守卫并未看到是何人所放。”
朱棡接过油布包,掂了掂,又仔细看了看包裹的手法,眼神微凝。常清韵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关切地望了过来。
“你们都退下。”朱棡对殿内侍立的宫女吩咐道。
待殿内只剩下他、常清韵和张诚三人,他才小心翼翼地拆开油布包。里面并无书信,只有一枚半个巴掌大小、触手冰凉的黑铁令牌,令牌样式古朴,边缘有些磨损,正面阴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图案,狼眼处镶嵌着两点微小的红宝石,在晨曦透入殿内的微光中,闪烁着幽幽的血色光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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