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瑾一听,觉得有理。
他此行的目的,就是把东西交到庚三手上。如今目的已经达到,自然是越早抽身越好。
“好!一切都听壮士安排!”王瑾拱手道,“那小人,就在城南的悦来客栈,静候壮士佳音!”
“嗯。”庚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“你走吧,这里我来结账。记住,这几天,别在城里瞎逛!”
“是,是!小人明白!”
王瑾如蒙大赦,对着庚三又是一阵千恩万谢,这才心满意足,脚步轻快地离开了雅间。
看着王瑾消失在楼梯口,庚三脸上的粗鲁、贪婪和不耐烦,瞬间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冰冷的沉静。
他从怀里,掏出那“海外奇毒”和那十万两银票,放在桌上,嘴角,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真是个……蠢货。
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满桌的酒菜,起身,悄无声息地,从雅间的后窗,翻了出去。
像一只融入黑夜的猎鹰。
晋王府,书房。
烛火通明。
朱棡端坐于书案之后,慢条斯理地品着茶。徐妙云和常清韵,分坐两侧,正在对弈。
棋盘上,黑白二子,杀得难解难分。
“夫君,你说,大哥派来的那位王公公,此刻在做什么?”常清韵落下一子,随口问道。
“大概,正在客栈里,做着封侯拜将的美梦吧。”朱棡放下茶杯,轻笑一声。
话音刚落,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猫头鹰叫。
“回来了。”朱棡道。
片刻后,庚三的身影,如鬼魅般出现在书房内,单膝跪地。
“殿下,东西,到手了。”
他将一个油纸包和一沓银票,恭恭敬敬地呈了上来。
徐妙云和常清韵停下对弈,都好奇地看了过来。
“这就是大哥送来的‘厚礼’?”徐妙云拿起那个油纸包,掂了掂,脸上满是玩味,“还真是……沉甸甸的杀意啊。”
朱棡接过,打开油纸,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瓷瓶。拔开瓶塞,一股极淡,几乎无法察觉的异香,飘散出来。
一旁的孙先生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,他取出一根银针,探入瓶中,又取出来闻了闻,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殿下,此毒,名曰‘七日绝’。乃是西域一种罕见的毒花提炼而成,无色无味,入水即化。中毒者初期并无任何症状,七日之后,便会心脉寸断,暴毙而亡。死状与突发心疾,一模一样。”
“好毒的手段!”常清韵听得俏脸含霜。
“看来大哥,是真的一刻都等不及,要置我于死地了。”朱棡的脸上,依旧挂着那和煦的笑容,只是眼底,一片冰寒。
他将瓷瓶重新盖好,随手扔给了庚三。
“收好。这可是太子殿下,谋害亲王的铁证。将来,在父皇面前,可是要当作呈堂证供的。”
“是!”庚三郑重地将瓷瓶和银票收起。
“那十万两银票,充入学宫的经费里。告诉和珅,让他拿去给学宫的先生们,置办些过冬的衣物,也算是……替太子殿下,为我大明的教育事业,做点贡献了。”
“噗……”徐妙云和常清韵,再次被自己丈夫的腹黑给逗笑了。
用太子买凶杀人的钱,去给自己办的学宫发福利。这操作,恐怕也只有朱棡能想得出来了。
“夫君,接下来,我们该如何?”徐妙云问道。
“不急。”朱棡的目光,望向了应天府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算计。
“江南的火,烧得差不多了。东宫的罪证,也到手了。现在,就看北平那边,我送给四弟的那份‘大礼’,父皇……收到了没有。”
……
应天府,奉天殿。
气氛,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年迈的朱元璋,身穿一身龙袍,端坐于皇位之上。
他的脸上,看不出喜怒。但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如鹰的眼睛里,却翻涌着令人心悸的雷霆。
大殿之下,锦衣卫指挥使毛骧,正跪在地上,身体抖如筛糠。
就在刚才,他呈上了一封来自北平的,八百里加急密报。
密报,来自燕王府长史,葛诚。
密报的内容,只有一张小小的纸条。
和葛诚那封写满了惶恐与惊惧的奏疏。
“清君侧,诛姚氏。”
五个字,如同五把烧红的烙铁,深深地烙在朱元璋的眼底。
他已经盯着这五个字,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。
整个大殿,除了毛骧那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,再无半点声响。
“毛骧。”
许久,朱元璋终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,沙哑,苍老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奴婢在!”毛骧一个激灵,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“你说,我大明的江山,是谁打下来的?”
“是……是陛下您,一刀一枪,带着淮西的兄弟们,从蒙元鞑子手里,亲手打下来的!”毛骧颤声答道。
“那咱这几个儿子,谁最有本事?”朱元璋又问。
这个问题,毛骧不敢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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