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,太仓卫所衙门内,指挥使张猛,听着手下的汇报,一张胖脸,早已毫无血色,豆大的汗珠,从额头滚滚而下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敢……他怎么能?!”张猛语无伦次,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鬼面武士,那可是他最大的“合作伙伴”!现在,竟然被秦王给一锅端了?连脑袋都挂在了船头示众?
“备……备轿!不!备马!快!本官……要去恭迎秦王殿下!”张猛连滚带爬地冲出衙门。
码头上,朱棡一袭王袍,在数百名亲卫的簇拥下,缓步走下宝船。
他身后,是被解救的数百名百姓。
张猛骑着快马,堪堪赶到,他飞身下马,几乎是扑倒在朱棡面前。
“末……末将太仓卫指挥使张猛,恭迎秦王殿下!殿下剿匪平倭,扬我大明国威,实乃……实乃天大的功劳啊!”张猛的声音,谄媚到了极点。
朱棡看着他,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,仿佛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好友。
“哦?是张指挥啊。”朱棡笑着,声音却不带一丝温度,“本王奉父皇之命,巡视海疆,顺手宰了几个不开眼的海匪,算不得什么功劳。”
他走上前,亲手扶起张猛,拍了拍他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问道:
“倒是张指挥,镇守太仓卫多年,劳苦功高。”
“本王很好奇,这些年,你替朝廷,剿了多少匪?又斩了……多少倭寇的头颅啊?”
“轰!”
这句话,如同一道九天神雷,狠狠劈在张猛的脑门上!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双腿一软,刚刚被扶起的身体,再次瘫了下去,裤裆处,迅速蔓延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朱棡看着他这副丑态,眼中的厌恶一闪而逝。
他腹诽:废物。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。
他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张猛,而是转身,对着码头上成千上万的百姓,朗声宣布:
“父皇有旨!本王总督天下水师,凡沿海卫所,有克扣军饷,勾结匪寇,欺压百姓者,本王,皆可先斩后奏!”
“来人!”
“在!”
“将这张猛,给本王拿下!抄没其家产,一半,充入远洋贸易公司,作为股本!另一半,分发给太仓百姓,以弥补尔等多年所受之苦!”
“至于他本人……”朱棡的目光,落在那颗悬挂的倭寇头颅上,嘴角,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把他和那颗倭寇的脑袋,挂在一起!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,通敌叛国,是个什么下场!”
全场,再次死寂。
随即,是更加疯狂,更加歇斯底里的欢呼!
就在此时,一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,策马疾驰而来,冲开人群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在朱棡面前。
“殿下!京师八百里加急!陛下密旨!”
朱棡眉头微挑,接过那火漆封口的信筒。
信筒里,只有一张小小的纸条。
纸条上,是朱元璋那熟悉的,霸道张扬的笔迹。
没有夸奖,没有责备,只有寥寥七个字。
“船留下,人,滚回来。”
太仓港,码头。
那封来自京师的密旨,如同一盆冰水,浇在刚刚沸腾的民心之上。
那句“船留下,人,滚回来”,通过锦衣卫压低的声音,清晰地传入了庚三和常清韵的耳中。
“夫君!”常清韵脸色一变,上前一步,手已按在刀柄上,“父皇这是何意?我们刚打了胜仗,他……”
庚三的脸色更是难看,眼中满是屈辱和担忧。
让殿下“滚”回去?这是对待一个开疆拓土、平定倭患的亲王该有的态度吗?
然而,作为风暴中心的朱棡,脸上的表情,却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名单膝跪地的锦衣卫,片刻之后,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呵。”
一声轻笑。
他腹诽:老头子,坐不住了啊。
给了自己秦王的爵位,给了总督水师的大权,本以为自己会在江南这个温柔乡里,被那些世家大族拖住手脚,花个一年半载,都未必能搞出什么名堂。
谁曾想,自己不仅在三个月内,就拉起了队伍,造出了宝船,甚至一出海,就端了倭寇,斩了卫所指挥使。
这效率,太高了。
这威望,涨得太快了。
快到让那个远在应天府,掌控欲强到变态的父皇,感到了不安。
这一道旨意,不是惩罚,是敲打。
是皇帝在提醒他这个功高震主的儿子——别忘了,这天下,谁说了算。你的船,你的兵,你的权,都是我给的,我随时能收回来。
“本王,遵旨。”
朱棡从锦衣卫手中,接过了那空空如也的信筒,仿佛那是什么了不得的恩赏。
他转身,面对着码头上成千上万,表情由狂热转为错愕和不安的百姓,朗声开口,声音传遍了整个港口。
“父老乡亲们!本王刚刚接到父皇八百里加急密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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