庚三眼神一寒,不退反进。
他脚尖点地,身形如一缕青烟,主动迎了上去。
刀光,在昏暗的房间里,陡然亮起,又瞬间熄灭。
快!
快到极致!
当先那名黑衣人甚至来不及扣动弩机,只觉得脖颈一凉,眼前的世界便开始天旋地转。
庚三的刀,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。
鲜血,喷涌而出。
另外两名黑衣人见状,毫不迟疑,一人抬弩射向庚三,另一人则绕过他,直扑朱棡。
“找死!”
一声娇叱。
常清韵弃了桌子,腰间软剑“噌”地出鞘,剑光如灵蛇,后发先至,卷向那名偷袭者的手腕。
那人反应极快,手腕一翻,竟弃了弩,反手拔出腰间短刀,格挡开来。
“当!”
一声脆响,两人瞬间战作一团。
常清韵的剑法,大开大合,带着沙场征伐的凛冽之气,每一剑都直指要害。而那黑衣人刀法阴狠,招招致命,竟是军中搏杀的路数。
另一边,庚三侧身躲过弩箭,欺身而上,手中长刀如切豆腐一般,轻易地破开了第三名黑衣人的防御,刀尖没入其心口。
整个过程,不过三五个呼吸。
三名精锐刺客,两死一伤。
朱棡端坐于烛火前,甚至亲手为自己斟了一杯茶,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排练好的戏码。
他看着与常清韵缠斗的那名黑衣人,淡淡开口:“清韵,他的左肋下三寸,是旧伤。”
常清韵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。
她虚晃一剑,逼得对方侧身格挡,露出了左肋的空当。
软剑如毒蛇出洞,角度刁钻,直刺而去!
“噗嗤!”
剑尖入肉,那黑衣人发出一声闷哼,动作瞬间一滞。
就是现在!
庚三的身影,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,冰冷的手掌,如铁钳般扼住了他的脖子,轻轻一扭。
“咔嚓。”
骨骼碎裂的脆响,是雅间内最后的声音。
战斗,结束。
从箭雨袭来,到刺客尽没,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。
雅间内,血腥味弥漫。
庚三和常清韵身上,都溅了些许血点,呼吸略微有些急促。
“夫君,你没事吧?”常清韵快步走到朱棡身边,关切地检查着他。
“没事。”朱棡拍了拍她的手,示意她安心,目光却落在了那些刺客的尸身上。
“搜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庚三立刻上前,在几名刺客身上仔细搜查。
很快,他从为首那人的怀里,摸出了一块小小的令牌。
令牌由玄铁打造,正面刻着一个张牙舞爪的“燕”字。
正是燕王府的亲卫腰牌!
“殿下,是老四的人。”庚三的声音,冰冷如铁。
“果然是他。”朱棡的脸上,看不出任何意外。
他腹诽:真是蠢得坦荡,连证据都给我送上门了。
“殿下!”一名凤卫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,单膝跪地,“外面的贼人都已肃清!我方……战死两人,伤三人!从他们身上,也搜出了这个!”
他呈上的,是同样的一块“燕”字令牌。
朱棡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满是窟窿的窗户。
驿站的院子里,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多具黑衣人的尸体,空气中,血腥味浓郁到令人作呕。
死了两个凤卫。
这还是他组建凤卫以来,第一次出现战损。
朱棡的眼中,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。
这笔账,他记下了。
“把伤员好生救治,战死的兄弟,骨灰带上,本王要带他们回家。”
“是!”
“殿下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常清韵问道,“燕王既然敢动手,前面的路上,一定还有更多的埋伏。我们是否要改道,或是等辽东的兵马前来接应?”
“等?”朱棡笑了,笑容里,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,“为什么要等?”
他转过身,目光如炬,扫过庚三,扫过常清韵,扫过在场所有浴血奋战的凤卫。
“老四以为,杀了我,他就能坐稳那个位子吗?”
“他把父皇,当成傻子了。”
朱棡缓缓走回桌边,拿起那两只装着人头的木匣,轻轻抚摸着。
“他想让我死在回京的路上,让我背着‘逼死储君’的黑锅,永世不得翻身。”
“他想让我带回来的功劳,变成催命的符咒。”
朱棡的嘴角,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。
“既然如此,那本王,就更要风风光光地回去!”
他看向庚三,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命令。
“庚三,传本王将令。”
“是!”
“将这些刺客的衣服,全都扒下来,给我们的人换上。再将他们的尸体,挂在驿站门口的旗杆上,让所有过路的人,都看看!”
“然后,”朱棡顿了顿,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,“把燕王府的令牌,给本王,刻成一道诏书!”
“诏书?”庚三和常清韵都愣住了。
“没错。”朱棡的声音,冰冷而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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