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战,一触即发!
常清韵和庚三,一左一右,护在朱棡身侧,眼神冰冷,手已握住了兵器。
然而,朱棡却笑了。
他缓步上前,独自一人,走到了两军阵前,距离陈瑄,不足十丈。
他看着陈瑄,又看了看他手中那份“燕王令旨”,摇了摇头。
“陈瑄,你可知,你手中那份东西,是乱命。”
“而奉乱命行事,与谋逆同罪。”
“放肆!”陈瑄又惊又怒,“秦王!你还敢狡辩!来人……”
“慢着。”
朱棡轻轻抬手,打断了他。
他从自己的袖中,缓缓取出了一面金牌。
一面在阳光下,闪耀着刺目金光,刻着“如朕亲临”四个大字的,金牌!
“燕王的令,是令。”
朱棡将金牌,举到了自己面前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那父皇的令,又算什么?”
“本王,奉父皇密旨,回京献俘,平定边患之功,人头在此!父皇御赐金牌在此!”
他的目光,陡然变得锐利如刀,直刺陈瑄。
“陈瑄,本王问你。”
“你是要遵燕王的乱命,还是要遵父皇的圣旨?”
“是你,要谋反吗?”
镇江渡口,江风灌入数千人的军阵,卷起一片肃杀。
陈瑄的手,紧紧握着刀柄,手心已满是冷汗。他死死盯着朱棡手中那面“如朕亲临”的金牌,只觉得那四个字,比冬日的江水还要冰冷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燕王的令,是令。
那父皇的令,又算什么?
朱棡的这个问题,如同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陈瑄的心头。
他是京营指挥使,名义上,他听命于兵部,效忠于皇帝。可眼下,太子新丧,陛下“病重”,燕王监国,燕王的令,在某种程度上,就是圣旨。
但他万万没有想到,秦王朱棡,竟敢如此刚烈!不仅没有束手就擒,反而亮出了这面大杀器!
“陈瑄,本王问你,是你,要谋反吗?”
朱棡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让陈瑄和他身后的数千京营士卒,齐齐打了个寒颤。
谋反?
好大一顶帽子!
陈瑄的嘴唇哆嗦着,想要辩解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拦,是奉燕王之令,阻拦手持“如朕亲临”金牌的秦王,这形同阻拦圣驾,是谋反。
不拦,是违抗监国燕王之令,是抗命不遵,同样是死罪。
他腹诽:燕王殿下,您这是把末将,架在火上烤啊!
“陈指挥,不必为难。”朱棡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脸上的锐利缓缓收敛,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。
他指了指身后那面巨大的“燕王诏书”,又指了指诏书下那两颗风干的人头,朗声道:
“本王,在辽东,为父皇开疆拓土,此乃辽东之图!”
“本王,在江南,为父皇筹措军资,组建水师,此乃大明宝船!”
“本王,在东海,为父皇荡平倭寇,斩杀国贼,此二人头颅,便是献给父皇的捷报!”
他的声音,传遍了整个渡口,每一个字,都清晰地落在数千京营士卒的耳中。
“然,本王为大明流血流汗,换来的,却是监国燕王的一纸追杀令!是‘逼死太子,意图谋反’的弥天大罪!”
朱棡的眼中,泛起一丝“悲愤”的红丝。
“陈瑄,本王不怪你。你奉命行事,身不由己。”
“本王只想问问你,也问问你身后的五千大明好儿郎!”
朱棡手持金牌,猛地向前一步,声如洪钟!
“本王,究竟是功臣,还是罪人?!”
“这天下,究竟是姓朱,还是姓燕?!”
“这圣旨,究竟是父皇的圣旨,还是燕王的圣旨?!”
一连三问,如同三道天雷,劈在当场!
军阵之中,出现了骚动。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京营士卒,此刻面面相觑,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动摇。
是啊,秦王殿下是功臣啊!平倭寇,斩贪官,这是天大的功劳!怎么就成了谋逆的罪人了?
反倒是监国燕王,不问青红皂白,就要诛杀功臣,这……
陈瑄的脸色,已经由青转白,再由白转为一片死灰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输了。
从朱棡亮出金牌,说出那番话开始,他就输得一败涂地。
他若敢下令动手,这五千京营,恐怕立刻就会哗变!
“殿下……”陈瑄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声音沙哑,“末将……末将有眼不识泰山!末将不敢阻拦殿下回京面圣!”
他将手中的“燕王令旨”,高高举过头顶,“末将只求殿下,能在陛下面前,为末将和这五千兄弟,美言几句!我等,绝无谋逆之心!”
他选择了最聪明,也是唯一能活命的方式——投降。
朱棡看着他,脸上的“悲愤”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和煦如春风的笑容。
他腹诽:识时务者,为俊杰。这陈瑄,倒是个聪明人。
他上前,亲手扶起陈瑄:“陈指挥言重了。你我皆为大明臣子,为父皇效力,何罪之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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