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不该……不该对母后动手。”
马皇后收回手,声音,陡然变得如同昆仑山的冰雪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陛下。”她看向朱元璋,“臣妾以为,燕王监国理政,劳苦功高。但太子新丧,国事繁杂,恐其分身乏术。”
“不如,就免去他监国之职,让他即日启程,前往封地北平,为我大明,镇守国门吧。”
“这应天府的风水,太养人,也太……熬人了。”
轰!
这几句话,比直接杀了朱棣,还要让他难受!
免去监国!
就藩北平!
这等于将他彻底逐出了大明的权力中枢!他这辈子,除非起兵造反,否则再无入主东宫的可能!
“不!母后!我不要去北平!我……”朱棣惊恐地大叫。
“拖出去。”朱元璋只说了三个字,声音里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立刻有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军上前,捂住朱棣的嘴,将他硬生生拖了出去,只留下一串绝望的“呜呜”声。
内殿,再次恢复了安静。
朱元璋走到床边,看着自己的妻子,许久,才叹了口气:“妹子,你……还是心软了。”
“他毕竟是我的儿子。”马皇后闭上眼,一行清泪,从眼角滑落,“让他去守国门,也算是,为他大哥赎罪了。”
朱棡看着这一幕,心中却毫无波澜。
他知道,母后这看似“心软”的一刀,才是最狠的。
朱棣的根基,全在京城。将他赶去北平,等于拔了他的根。一个没了根的藩王,就算有天大的野心,也再难掀起风浪。
就在此时,马皇后忽然睁开眼,看着朱棡,缓缓说道:“棡儿,你那丹药,是仙人所赐?”
“是。”朱棡恭敬地回答。
“那仙人,可还说过什么?”马皇后追问道。
朱棡心中一动,知道该给父皇和母后,吃一颗定心丸了。
他沉吟片刻,道:“仙人曾言,我朱家,乃是真龙天子。但天下初定,龙气不稳。东南有倭寇作祟,如附骨之疽,吸食我大明国运。若不根除,百年之后,必成心腹大患。”
“他还说,那扶桑之地,藏有镇压东方气运的‘龙脉’,便是那石见银山。若能取之,我大明国祚,可延绵五百年!”
这番话,半真半假,却正好说到了朱元璋的心坎里。
什么兄弟相残,什么朝堂争斗,在“国祚五百年”这天大的诱惑面前,都变得不值一提!
“好!好一个国祚五百年!”朱元璋的眼中,重新燃起了烈火,“老三,你东征扶桑之事,不可再缓!”
“咱给你一道密旨!”朱元璋的声音,斩钉截铁,“自今日起,凡江南之地,从总督到知县,所有官员的任免,皆由你一人决断!所有赋税,除上缴国库份额外,余者,皆归你水师调配!”
“咱只要你,三年之内,把那座银山,给咱搬回来!”
这,是真正的放权!
是帝王,将半壁江山的权柄,交到了他的手上!
朱棡心中巨震,面上却是不动声色,深深叩首。
“儿臣,遵旨!”
他正要起身,却被马皇后拉住了手。
“棡儿。”马皇后的声音,压得极低,只有他们母子二人能听到。
“那碗燕窝里的毒……”
“不是你四弟一个人,能拿到的。”
“宫里,还有人。”
内殿的空气,因朱棣被拖走而变得空旷,却也因那未散的杀机而愈发凝重。
朱元璋看着床榻上虽恢复血色、却难掩疲惫的妻子,又看了一眼身旁这个让他又爱又怕的儿子,心中的滋味,五味杂陈。
他缓缓走到朱棡面前,伸出手,似乎想拍拍他的肩膀,但手抬到半空,却又僵住了。
“你那仙丹……还有吗?”朱元璋的声音,干涩而沙哑。
帝王的贪婪与对长生的渴望,在这一刻,暴露无遗。
朱棡心中冷笑,面上却是一片肃然,他摇了摇头:“回父皇,仙人所赐,一共三颗。一颗儿臣自用,一颗救了母后。这世上,只剩下最后一颗了。”
他腹诽:想要?不给。这玩意儿,是留着救命的,不是给你续命的。
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但很快便被他掩饰过去。他点了点头,语气恢复了帝王的威严:“既如此,你更要好生保管。东征之事,关乎国运,你自身安危,是重中之重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至于你四弟……朕会派人,‘护送’他去北平。从今往后,没有朕的旨意,他永世不得回京。”
这便是帝王的决断。
看似是惩罚,实则也是一种保护。将他扔到天高皇帝远的北平,只要他不作死,便能安安稳稳地做一辈子藩王。
“父皇圣明。”朱棡躬身道。
“都退下吧。”马皇后靠在软枕上,虚弱地开口,“我想和棡儿,单独说几句话。”
朱元璋深深地看了妻子一眼,又扫了朱棡一下,终究是什么也没说,转身,带着一股复杂难明的情绪,离开了内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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