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。”朱棡摆了摆手,“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。先把天津的这些硕鼠,清理干净。本王要让那些江南的海商们看看,跟着本王出海,究竟有多赚钱。”
就在此时,帐外,庚三的声音传来。
“殿下,应天府八百里加急。”
朱棡眉头一挑。
只见一名风尘仆仆的凤卫,快步走进,单膝跪地,呈上一份用火漆密封的竹筒。
上面,是皇后坤宁宫的专属印记。
朱棡接过,打开。
里面,只有一张小小的纸条。
纸条上,是母后那熟悉的娟秀字迹,但内容,却让朱棡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【棡儿,速归。】
【你父皇,要立你大哥的儿子,为皇太孙。】
那张小小的纸条,在朱棡的指尖,轻如鸿毛,却又重若泰山。
【棡儿,速归。】
【你父皇,要立你大哥的儿子,为皇太孙。】
帐内的空气,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。
郑和与雪舟禅师都非蠢人,虽未看到信中内容,但从朱棡那瞬间凝固的气场,以及信纸上坤宁宫的印记,便已猜到,京城,必是出了惊天之变!
能让皇后娘娘用“八百里加急”送来的消息,除了皇位传承,再无其他。
“殿下……”郑和的声音有些干涩,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立皇太孙!
这对刚刚将燕王逼离京城,声威正盛的秦王而言,无异于当头一棒!
这意味着,他所有的努力,所有的功绩,在法理上,都将被彻底否定。他将永远只是一个藩王,一个为侄子镇守江山的叔叔。
然而,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朱棡只是静静地站了片刻,随即将纸条,如同处理之前那封信一样,凑到烛火上,烧成了灰烬。
他的脸上,没有愤怒,没有不甘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缓缓转过身,看着满脸忧色的郑和,竟然笑了。
“郑指挥,不必紧张。”
他腹诽:来了,终于来了。父皇这手帝王平衡术,真是玩得炉火纯青。前脚刚把老四这条狼赶走,后脚就给我这头虎,套上了枷锁。
他这是在告诉我,别高兴得太早,这大明的天下,还姓朱,但轮不到你朱棡。
“殿下,这……”郑和急了,“立皇太孙,此乃国本。若真如此,我等东征之事,恐……恐会名不正言不顺啊!”
一旦朱允炆被立为皇太孙,朝中那些本就反对开海的文官,便有了主心骨。他们大可以“辅佐太孙,固本培元”为名,叫停所有耗资巨大的项目。
到那时,朱棡这支舰队,便成了无根之萍。
“名不正,言不顺?”朱棡摇了摇头,重新在主位上坐下,示意郑和与雪舟也坐。“谁说的?”
他端起茶杯,目光扫过二人:“父皇立太孙,是为江山社稷,此乃大义。本王身为皇子,为父分忧,东征倭寇,为大明开疆拓土,同样是大义。”
“两件都是好事,有何冲突?”
郑和被这番话说得一愣,彻底跟不上这位王爷的思路了。
朱棡没有过多解释,他腹诽:父皇想用立太孙来敲打我,限制我。可他忘了,一个被推到台前的孩子,是最脆弱的。他不是我的对手,而是我送给朝堂百官的……新靶子。
“雪舟禅师。”朱棡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僧人。
“贫僧在。”
“以你的看法,本王此刻,该当如何?”
雪舟禅师双手合十,那双清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:“殿下,恕贫僧直言。此刻回京,是下策;沉默不语,是中策;而上策,唯有两个字——恭贺。”
“哦?”朱棡饶有兴致地看着他。
“殿下远在天津,为国事操劳。听闻陛下立孙,当上贺表,言辞恳切,赞皇太孙聪慧贤明,乃社稷之福。如此,一则显殿下之忠孝,二则堵天下悠悠之口,三则……让陛下,安心。”
雪舟的话,与朱棡的想法,不谋而合。
他腹诽:这和尚,有点东西。不愧是能搞定“博多屋”和“锻冶众”的狠人。
“好一个‘让陛下安心’。”朱棡抚掌而笑,“就依禅师所言。”
他看向庚三:“取笔墨来。”
庚三很快取来文房四宝。
朱棡提笔,蘸墨,没有丝毫犹豫,一封情真意切、文采斐然的《贺皇太孙表》,一挥而就。
文中,他先是盛赞父皇高瞻远瞩,为大明江山定下万世基业。再是追忆大哥朱标的仁德,言侄儿允炆必能继承其父之风。最后,他表明心迹,自己身为叔王,必将鞠躬尽瘁,为侄儿扫平四海,镇守国疆。
那姿态,摆得比天下任何一个忠臣,都要正。
“八百里加急,送回京城。务必,亲手交到父皇手上。”朱棡将墨迹吹干,递给一名凤卫。
凤卫领命,转身离去。
帐内的气氛,这才稍稍缓和。
郑和看着朱棡,眼神中除了敬畏,又多了几分看不懂的迷茫。
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场雷霆之怒,甚至王爷会立刻点兵回京。可结果,却只是写了一封贺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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