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”
吴沉只觉得天旋地转,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脸上血色尽褪。
他怎么会知道?!这件陈年旧案,他怎么会知道?!
方孝孺一步步逼近,那双充血的眼睛,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吴沉,我父亲的冤魂,在下面等了你十三年。”
“现在,轮到你,下去陪他了!”
他猛地一挥手,声音,如同九幽寒冰。
“来人!将罪犯吴沉,给我拿下!”
方孝孺一声令下,五十名如狼似虎的凤卫,瞬间合围而上!
吴沉带来的那些卫所官兵,面对这群身上散发着血腥气的煞神,连刀都不敢拔,纷纷后退。
“保护大人!”吴沉的几名心腹还想反抗,却被凤卫干净利落地几下,直接打断了手脚,惨叫着倒在地上。
“方孝孺!你敢!”吴沉被两名凤卫死死按住,兀自疯狂挣扎,嘶吼道,“本官是朝廷命官!你无权抓我!这是谋反!我要见秦王!我要见陛下!”
方孝孺走到他面前,缓缓蹲下,那张古板的脸上,再无半分书生气,只剩下刻骨的仇恨。
“见秦王?”他笑了,声音轻得如同耳语,“拿下你,就是殿下的意思。”
“至于陛下……你放心,你的供状,和他这些年贪墨的所有家产,会一起,摆在他的案头。”
吴沉的瞳孔,骤然放大,所有的挣扎和叫骂,都在这一刻,凝固在了脸上。
他完了。
他彻底明白了,从他踏入天津卫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是一具尸体。
“拖下去!”方孝孺站起身,再也没看他一眼,仿佛多看一眼,都是脏了自己的眼睛。
吴沉像一条死狗一样,被拖出了粮仓。
粮仓内外,死一般的寂静。
天津都指挥使周德旺,还有那些跟着来看戏的官员,一个个脸色惨白,站在原地,连动都不敢动。
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位都察院的四品大员,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,从云端,被打入了地狱。
而动手的,还是他昔日的同僚。
这份冲击,这份恐惧,让他们浑身发冷。
就在此时,朱棡的身影,才“姗姗来迟”。
他依旧是一身常服,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“惊愕”与“不解”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他皱着眉,看向郑和,“本王刚起身,就听闻外面吵吵嚷嚷。郑指挥,发生何事了?”
郑和连忙上前,将方才发生的事,“一五一十”地禀报了一遍。
朱棡听完,“勃然大怒”。
“岂有此理!”他猛地一拍大腿,“吴沉身为朝廷御史,竟敢行此栽赃陷害之举!简直是国之硕鼠,法理不容!”
他转向脸色灰败的周德旺等人,痛心疾首道:“诸位大人也都看到了!本王奉父皇之命,在此为国操劳,却总有宵小之辈,意图掣肘!若非方大人明察秋毫,本王这水师,今日怕是要蒙受不白之冤了!”
他这番话说得,声情并茂,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。
周德旺等人哪里还敢说话,一个个躬着身子,汗如雨下,连称“殿下圣明”。
朱棡腹诽:一群墙头草。不把你们吓破胆,这天津卫,就拧不成一股绳。
他话锋一转,看向方孝孺,语气变得温和:“方大人,你新任监察官,便立此大功,很好。这吴沉,就交由你全权审理。务必,将他背后的同党,一网打尽!本王给你一道手令,审案期间,天津卫三法司,皆要配合你!”
“下官,遵命。”方孝孺躬身领命,眼神中古井无波。
……
水师大营,临时设立的监察司地牢。
这里阴暗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霉味。
吴沉被绑在一个十字形的木架上,浑身早已被冷水泼得湿透。
方孝孺没有用刑。
他只是搬了一张椅子,坐在吴沉面前,将那份关于他父亲的卷宗,一页一页地,在他面前,慢慢地读着。
从父亲的生平,到被人构陷的每一个细节,再到午门外那冰冷的血。
他读得很慢,很平静,就像在读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。
可这平静,对吴沉而言,却是最残忍的凌迟。
“别念了……别念了!”吴沉终于崩溃了,他疯狂地摇头,眼泪鼻涕流了一脸,“我招!我全都招!”
方孝孺停了下来,将卷宗合上,淡淡道:“说。”
“是……是胡惟庸!”吴沉嘶哑地喊道,“当年,胡党势大,你父亲……他挡了淮西一派官员的财路!胡惟庸下令,要除掉他!我……我只是个奉命行事的小卒子啊!”
方孝澈的瞳孔,微微一缩。
胡惟庸!
虽然胡惟庸早已伏法,但这个名字,依旧代表着大明开国以来,最大的一场党争风暴。
他父亲,竟是死于党争!
“钱呢?”方孝孺的声音,依旧冰冷,“这些年,你贪的钱,都藏在哪里?”
“在……在我老家苏州的祖宅,有一处密室……还有,在通州,我用我小妾的名义,开了一家钱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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