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在京城做着接管银山的美梦,父皇在宫里看着这出兄弟阋墙的戏码。他们都以为,本王只能在这海外之地苟延残喘,任由他们揉捏。”
“这一次,本王不陪他们玩什么虚与委蛇了。”
朱棡伸手握住方天画戟的粗壮戟杆,猛地在地上一顿,整个大堂的地面都跟着震颤了一下。
“本王要亲自把这口棺材抬效应天府去!我要让那满朝文武,让蓝玉的那些徒子徒孙,让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亲眼看看!”
“当那口棺材打开的时候,里面躺着的不是他们任人宰割的秦王……”
朱棡的目光死死盯着西方的夜空,那里,是金陵城的方向。
“而是足以掀翻大明天下的——阎王!”
夜风呼啸,卷起浓重的血腥味,直冲云霄。
博多港内,五百艘战船的火把依次点亮,宛如在海面上铺开了一条通往幽冥的火路。
一场足以改变大明历史走向的惊天风暴,已然扬帆起航!
大明京师,应天府。
距离李景隆出京,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。这半个月来,京城的天气闷热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但东宫文华殿内,此刻却是春风得意,酒肉飘香。
虽然朱标名义上还在“闭门思过”,但今夜的东宫,却悄悄进来了十几个衣着华贵的官员和勋贵。
“哈哈哈!好!好一个李景隆!不愧是曹国公的种,办事就是利索!”
朱标坐在主位上,手中猛地捏皱了一封刚刚通过八百里加急送入东宫的“捷报”,仰天狂笑,连日来被禁足的阴霾与惶恐,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。
在他面前的书案上,摆着几只精致的琉璃盏,西域进贡的葡萄酒在灯火下泛着猩红的光泽。
下方坐着的,是刚被放出来不久的解缙,以及几名没有受蓝玉案牵连太深的淮西勋贵残党。
“殿下大喜啊!”解缙满脸红光,端起酒杯站起身来,谄媚地笑道,“李大将军信上说,他已顺利接管博多城防务,并且彻底控制了银山!至于那秦王……伤势极重,毒气攻心,眼看着就要不行了,目前正被大军护送,日夜兼程赶回京城疗伤!”
“是啊殿下!”一名长着络腮胡的侯爷站了起来,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,“那李景隆在信中可是清清楚楚地写了,博多银山,一个月就能产出十几万两白银,还有数千两金沙!这等泼天的富贵,老三他一个藩王怎么配消受?这本就该是殿下您的囊中之物!”
“说得不错。”朱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贪婪,“老三在外拥兵自重,打下了这么大的家业,到头来,还不是为本宫做了嫁衣?”
朱标站起身,在大殿内来回踱步,激动的神色难以自抑。
“传本宫的口谕给太医院,让他们立刻准备最好的‘吊命’老参,还有……治伤的‘良药’。”朱标特意在良药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,“老三为了大明开疆拓土,伤成这样,本宫这个做大哥的,自然要尽心尽力地‘医治’他。若是他实在撑不住,死在了回京的半路上……那也只能说是天妒英才了。”
众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,笑声中透着令人作呕的阴毒。
“殿下,”解缙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道,“那银山的账目……”
“告诉舅舅留在朝中的人,等李景隆把老三的尸骨抬回京城,本宫自然论功行赏!那银山的产出,拿出一成,分给在座的诸位大人。剩下九成,统统充入东宫内库!”朱标大手一挥,仿佛整个天下都已经尽在掌握。
他没有注意到,在大殿横梁的阴影深处,一双冷漠的眼睛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那是一张毫不起眼的面孔,甚至呼吸都与这大殿的风声融为一体。“听风者”九号,将朱标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表情,都在脑海中死死地刻了下来,随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乾清宫。
偌大的宫殿内空荡荡的,连伺候的宫女太监都被赶到了殿外。只有老太监王景弘,佝偻着身子,如同一座泥塑般守在龙书案旁。
朱元璋手中同样拿着一份折子,那是李景隆以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官方军报。
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漏壶滴水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
良久,朱元璋突然轻笑了一声。
这笑声在寂静的乾清宫里,显得格外瘆人。
“大伴。”朱元璋将折子随手扔在桌上,目光幽深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“老奴在。”
“李文忠生了个好儿子啊。”朱元璋靠在龙椅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“去了博多不到三天,就能从老三那群骄兵悍将手里夺了兵权,拿了银山,还顺顺当当地把老三装进船里运回来了。你信吗?”
王景弘吓得浑身一哆嗦,赶紧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金砖:“老奴……老奴不敢妄加揣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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