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太极的“劲”,不管是在拳里,还是在鞭里,都是一样的,都是“顺”,都是“稳”。
画到第五十圈时,院门口传来“咚咚”的脚步声,是二柱跑了进来,手里拿着个布包,脸上红扑扑的:“祖望!俺娘让俺给你送包子!刚蒸好的,还热乎着呢!”
布包一打开,热气就冒了出来,带着白面的香。
陈发科笑着接过包子,递给陈祖望两个:“先吃包子,歇会儿再画。”
二柱蹲在石槽边,看着沙里的太极图,眼睛亮晶晶的:“祖望,你这鞭还能画圈?俺也想试试!”
陈祖望把鞭杆递给二柱,二柱攥着鞭杆,学着他的样子画圈,可鞭梢抖得厉害,沙里的圈歪歪扭扭的,像条爬不动的蛇。
二柱皱着眉:“咋这么难?俺胳膊都酸了!”
“得用腰劲,不是胳膊劲,”陈祖望指着二柱的腰,“你腰别硬挺着,轻轻转。”
二柱照着他的话做,腰轻轻一转,鞭梢果然稳了些。
陈发科坐在枣树下,看着两个孩子,手里拿着个包子,慢慢吃着,嘴里念叨着:“太极这东西,就像后院的枣树,得慢慢长,急不得。
你爹当年练拳,站桩站了三年,才敢学‘起势’,现在的孩子,总想着快,忘了‘稳’。”
陈祖望咬着包子,心里想着爷爷刚才的话。
他爹的样子他记不太清了,只记得爹的手很大,握着他的手教他站桩,说“站得稳,走得远”。现在他练鞭,练拳,都是在学“稳”——挑霜花要稳,画圈要稳,接白菜要稳,就连赶牛,也得稳,不然牛就会乱闯。
吃完包子,陈祖望接着在沙里画圈。
这次他没觉得累,腰转着,手腕跟着动,鞭梢在沙里画出的太极图越来越圆,越来越匀,沙粒被鞭梢扫过,像水流过似的,留下整齐的纹路。二柱在一旁看着,也学着他的样子,用树枝在沙里画,虽然画得不好,可也没了刚才的急劲。
太阳升到头顶时,陈祖望终于画完了两百圈。
他站起身,伸了伸胳膊,竟没觉得酸,反而觉得浑身松快,就像刚打完一套拳。
陈发科走过来,指着沙里的太极图:“你看,这圈圆了,劲就顺了;劲顺了,心就静了。太极练的不是招式,是这份‘静’,不管外面多乱,心里能静下来,就能把事做好。”
陈祖望点点头,看着沙里的太极图,突然想起村口的石碾盘,想起滩地的露水,想起檐角的霜花——原来太极就在这些日常的东西里,在鞭杆上,在沙槽里,在每一次抬手、每一次转身里。
二柱要回家时,陈祖望把剩下的包子塞给他:“你拿回去给婶子吃,就说谢谢她的包子。”
二柱接过包子,蹦蹦跳跳地走了,院门口的玉米棒子被他碰得晃了晃,落下几粒金黄的颗粒。
陈发科拍了拍陈祖望的肩膀:“小子,今天就到这,你明天早点来,接着练鞭。”
他说着,拿起屋檐下的镰刀,“俺去地里割点草,你要是没事,就帮俺把院里的玉米翻晒翻晒。”
陈祖望点点头,拿起墙角的木耙,开始翻晒玉米。金
黄的玉米在阳光下闪着光,他一边翻,一边想着刚才练鞭的事,手腕不自觉地跟着动,就像在沙里画圈似的,稳而不急。
院外传来乡亲们的说笑声,传来大喇叭隐约的喊叫声,可他心里很静,就像后院的枣树,扎根在土里,不管风怎么吹,都稳稳的。
夕阳西下时,陈祖望背着牛鞭往家走。手里还攥着那块甜萝卜的皮,兜里装着爷爷给的半块窝头。
他走得很慢,脚下踩着太极的步子,每一步都像扎在土里的根。
他知道,明天清晨,他还会来爷爷家,还会用枣木鞭挑落檐角的霜花,还会在沙槽里画太极图——他的太极之路,就像这枣木鞭,得慢慢磨,慢慢练,才能练出劲,练出静,练出师父说的“心稳,路就稳”。
喜欢太极之宇宙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太极之宇宙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