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的议论声渐渐小了,大家都盯着铁牛,眼里没了刚才的慌,多了些敬畏。
王寡妇手里攥着块帕子,轻轻擦着眼角:“俺男人当年捞沙时,总说黄河里有神灵,现在看来,真的有……这铁牛是来帮咱们的。”
狗蛋拉着陈祖望的衣角,小声问:“祖望哥,这铁牛是不是懂太极啊?它背上有‘起势’,还像你练拳的样子。”
陈祖望蹲下来,摸了摸狗蛋的头,看着铁牛,轻轻点头:“是,它懂。太极在水里,在土里,在这铁牛身上,也在咱们心里。”
月亮越升越高,照得滩地一片银白。
铁牛就那样立在水里,牛角挂着水草,牛背刻着“起势”,像一尊活的太极桩。
陈祖望站在滩头,学着铁牛的姿势,慢慢起势——沉肩坠肘,含胸拔背,双脚像扎在土里的根,双手像托着水里的浪,竟比往常练得更稳,更顺。
陈发科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姿势,又看了看铁牛,眼里闪着光。
他太爷爷陈长兴传下的拳谱里写着,“铁牛出,太极兴”,现在铁牛出来了,祖望这孩子,就是要把太极兴起来的人啊。
天快亮时,人群渐渐散了,可还有不少人留在滩头,想再看看铁牛。
陈祖望没走,他坐在滩地上,手里攥着枣木牛鞭,看着铁牛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——他想起爹,想起师父,想起王寡妇的铁锅,想起小娃们的笑声,想起这一路练拳的日子,突然明白,他的太极之路,不是一个人走,是跟着陈家沟的人走,跟着黄河的水走,跟着这铁牛走。
陈发科走过来,坐在他身边,递给他一个热乎的玉米饼:“吃点吧,练了一晚上,饿了。”
陈祖望接过玉米饼,咬了一口,甜丝丝的。他看着铁牛,问师父:“爷爷,铁牛会一直在这里吗?”
“会,也不会,”陈发科望着黄河水,声音慢悠悠的,“它来,是为了给你指引;等你把‘起势’练透了,把太极的意懂透了,它自然会回到该去的地方。”
他拍了拍陈祖望的肩膀,“记住,铁牛的‘起势’在背上,你的‘起势’在心里;铁牛镇的是黄河水,你要镇的,是自己的心。”
陈祖望点点头,把玉米饼吃完,站起身,对着铁牛,又练了一遍“起势”。
这次他没急,没慌,像铁牛那样,沉在心里,稳在脚下,双手抬起时,竟觉得有股劲从脚底往上涌,顺着胳膊,传到指尖,像黄河水在身体里流。
太阳升起来时,黄河水泛着金光,铁牛的影子在水里晃,“起势”二字还是那样清晰。
陈祖望背着牛鞭往家走,脚步很稳,心里很亮——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的太极之路,有了新的指引;他的拳,不再只是自己的拳,是陈家沟的拳,是黄河的拳,是铁牛背上那“起势”二字里藏着的,生生不息的拳。
他还知道,明天清晨,他会再来滩头,看着铁牛练“起势”;他会把铁牛的事告诉小娃们,告诉乡亲们;他会把“起势”练透,把太极的意懂透,不辜负铁牛的指引,不辜负师父的期望,不辜负陈家沟的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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