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花落下时,滩上的风突然变了方向,顺着“太极”二字的笔画吹,把牛背上的铁屑吹得干干净净,只留下“太极”和“起势”四个亮闪闪的字,在晨光里透着股说不出的灵动。
铁牛又“哞”了一声,这次声音轻了些,像在回应陈祖望,回应滩上的乡亲,回应这黄河滩的晨光。
“是铁牛认了这字!”刘老三举着粗茶碗,手都在抖,“它在应你呢,祖望!”
王寡妇擦着眼角,笑着说:“这哪是刻字,是铁牛和祖望的心通了!”
陈祖望站在铁牛上,浑身湿透,却笑得比谁都欢。
他举起凿子,对着滩头的乡亲们挥了挥,又对着铁牛鞠了一躬——这不是他刻的字,是铁牛帮他刻的,是太极帮他刻的。
他想起爹,想起师父,想起王寡妇的铁锅,想起小娃们的笑声,突然明白,太极不是他一个人的,是铁牛的,是黄河的,是陈家沟所有人的。
陈发科拄着拐杖,慢慢走到水边,对着铁牛拱了拱手,声音里带着敬意:“老祖宗的意,铁牛的意,都在这字里了。祖望,你记住,这‘太极’二字,刻在牛背上,更要刻在你心里——牛背的字会老,心里的字不会。”
陈祖望点点头,从铁牛上跳下来,踩着水往滩头走。
湿透的粗布褂子贴在身上,却没觉得沉,反倒觉得轻得像片云。
他走到师父身边,把凿子递过去:“爷爷,俺懂了,太极是活的,是通的,连刻字都能顺着意走。”
“嗯,你懂了就好。”陈发科接过凿子,摸了摸上面的铁屑,脸上是对孙子满意的微笑:“这凿子是你爹的,今天用它刻了‘太极’,也算圆了你爹的心意——你爹当年就说,要让太极在陈家沟活起来,现在,你做到了。”
乡亲们围过来,七嘴八舌地说着,有人给陈祖望递干布,有人给她塞热红薯,滩上的气氛热闹得像过年。
狗蛋拉着他的手,指着铁牛:“祖望哥,以后俺们练拳,是不是就能对着铁牛练了?”
“是!”
陈祖望笑着点头,“以后俺们就在滩头练拳,对着铁牛练‘起势’,对着黄河练‘云手’,让太极像黄河水一样,在陈家沟流下去。”
太阳越升越高,照得黄河水泛着金光,铁牛背上的“太极”和“起势”二字,在光里亮得晃眼。
陈祖望攥着爹的凿子,怀里揣着乡亲们给的红薯,站在滩头,看着眼前的铁牛,看着身边的乡亲,心里暖暖的,亮亮的——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的太极之路,又多了个伴;陈家沟的太极,又多了个根。
往后的日子,他会带着小娃们,在滩头对着铁牛练拳;会用王寡妇的铁锅,练“拳藏肘下”;会用爹的凿子,在心里刻下“太极”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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