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亲们都围过来,七嘴八舌地夸着。
有人递来热红薯,有人帮他拧褂子上的水,刘老三拍着他的肩膀,笑得合不拢嘴:“祖望小子,你这哪是练拳,你这是通了神!刚才那一下,比俺们村里最厉害的水把式还强!”
王婶拉着他的手,摸了摸手腕上的红印:“这印是铁牛给的福气,是老祖宗显灵,让你悟了拳!”
陈祖望笑着点头,心里暖烘烘的。
他望着铁牛——铁牛还立在水里,牛背的“云手”铜印依旧亮着,金光顺着水流,往他这边飘了飘,像是在为他高兴。
他突然想起刚才掉在水里的铁凿子,那是爹留下的念想,心里一急,就要往水里跳去找。
“别去!”陈发科拉住他,指着涡旋边,“那凿子是你爹的,有灵性,丢不了。”
话音刚落,就见涡旋的水流慢了些,那把磨得发亮的铁凿子,竟顺着水流,慢慢漂流到了浅水区,稳稳停在陈祖望脚边,木柄朝上,像是在等他捡。
“俺的娘啊……真有灵性!”刘老三弯腰捡起凿子,递给他,“你爹在天有灵,护着你呢!”
陈祖望接过凿子,木柄还是温热的,像爹的手。
他攥着凿子,望着铁牛,望着涡旋,望着身边的乡亲,突然觉得自己的太极之路,像被这水劲冲开了道新口子——以前练拳,是照着师父的招式学,是在石碾盘上、沙槽里练;现在悟了水劲,才知道太极是活的,是能在水里练、能在险里用的,是能救命、能护人的真功夫。
太阳渐渐偏西,汛期的风也软了些。陈祖望被乡亲们围着,往村里走。
湿透的褂子被风吹得发凉,可他心里却热得很,手腕上的红印还在发烫,像枚小小的火种,烧着他的胳膊,也烧着他的心。
他手里攥着爹的铁凿子,怀里揣着乡亲们给的热红薯,脚步比往常更稳,每一步都像踩着“倒卷肱”的劲,退得从容,走得坚定。
快到村口时,他回头往滩头看——铁牛还立在水里,铜印的金光在夕阳里闪着,涡旋已经散了,黄河水又恢复了往日的平缓。
他知道,今天这一遭,是铁牛教他的,是黄河教他的,是“倒卷肱”的水劲教他的——太极不是死的拳谱,是活的劲,是能顺着水走、能逆着浪弹的真功夫。
往后练“倒卷肱”,他不用再盯着沙槽画圈,不用再抱着铁锅后退,他能想起今天水里的劲,想起涡旋的转,想起那股退而蓄力、借劲反弹的感觉。
他的拳,会像黄河水那样活,像铁牛那样沉,像今天的水劲那样,柔中带刚,刚里藏柔。
陈祖望攥紧铁凿子,加快了脚步。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到爷爷家,想把今天悟到的水劲,再练一遍“倒卷肱”;想告诉小娃们,太极能在水里练,能在险里用;想让爹的凿子,也沾沾这水劲的灵气,沾沾他顿悟的光。
村口的老槐树在风中晃着,树叶“沙沙”响,像在为他鼓掌。陈祖望知道,他的太极之路,又往上走了一步——这一步,是水里的险,是悟到的劲,是铁牛和黄河,给他的最珍贵的礼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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