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海，修行者最神秘也最脆弱的地方。
这里是一片混沌的空间，无边无际，中心处悬浮着一团金色的光球——那是林默的神魂本源。光球周围，有《万噬源经》的金色文字环绕，构成一层层防御。
但此刻，这片宁静被打破了。
一团漆黑的意识入侵进来，它没有固定形态，不断蠕动着，表面浮现出无数痛苦的面孔。这些面孔嘶吼着、哀嚎着，散发出浓郁的死亡气息，所过之处，识海的混沌空间都被染上一层灰暗。
“好纯净的识海...好强大的神魂...”冥神意识发出贪婪的意念波动，“这具身体，比吾预想的还要完美。”
它化作一张巨口，朝金色光球咬去。
光球周围的金色文字立刻激活，化作一道道锁链缠向黑色意识。但这些由《万噬源经》凝聚的防御，在接触到黑色意识后，竟然开始迅速腐朽、崩碎！
冥死法则，连法则都能腐朽。
“没用的，蝼蚁。吾之法则凌驾于你的功法之上，放弃抵抗，让吾接管这具身体，你还能以另一种形式存活。”
黑色意识冷笑着，继续逼近金色光球。
就在这时，识海深处突然亮起一道镜光。
镜光柔和却坚韧，照在黑色意识上，让它的侵蚀速度顿时减缓。镜光中，隐约可见月清寒的虚影——她在昏迷前，将一丝朔命镜的本源留在了林默体内，就是为了防备这种情况。
“朔命镜？！”黑色意识发出惊怒的波动，“那个女人...竟然连这个都算到了！”
它疯狂挣扎，试图挣脱镜光的束缚。但镜光如附骨之疽，死死缠住它，虽然无法彻底封印，却也让它无法再前进分毫。
僵持。
林默的神魂光球静静悬浮，表面浮现出他的面容。他睁开眼睛，看着不远处被镜光束缚的黑色意识，眼中没有恐惧，只有冷静的分析。
“冥神，我们谈谈。”林默开口，声音在识海中回荡。
“谈？你有什么资格与吾谈？”黑色意识不屑。
“就凭你现在奈何不了我。”林默淡淡道，“朔命镜的本源至少能困住你三天。三天时间，足够我恢复部分实力，然后将你一点点磨灭。”
黑色意识沉默片刻，发出低沉的笑声：“不错，有点意思。那你想要谈什么？”
“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黑色意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吾乃冥神，执掌死亡，你一个法相境的小蝼蚁，也配与吾谈合作？”
“配不配，你心里清楚。”林默不为所动，“你现在只剩一缕残魂意识，连夺舍我都做不到。而我虽然暂时奈何不了你，但你也奈何不了我。僵持下去，只会两败俱伤。”
黑色意识不说话了，似乎在思考。
林默继续道：“你被封印了数万年，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降临，却功亏一篑。难道甘心就这样消散？”
“...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林默语出惊人，“不是让你夺舍我，而是帮你重新凝聚躯体，真正降临这个世界。”
“哦？你会有这么好心？”黑色意识冷笑。
“当然不是无偿的。”林默话锋一转，“作为交换，你要帮我做三件事。”
“哪三件？”
“第一，传授我完整的冥死法则。”
“第二，在我需要的时候，为我出手三次。”
“第三...”林默顿了顿，“告诉我，上古时期那场大战的真相，以及域外天魔的真正目的。”
黑色意识听完，发出尖锐的笑声：“小子，你的胃口不小啊。完整的冥死法则？那可是吾之本源，凭什么给你？”
“凭我能让你重获自由。”林默平静道，“你现在的状态，离开我的识海就会消散。但我有办法温养你的意识，等找到合适的躯体，再帮你重塑。”
“吾凭什么相信你？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林默摊手，“那就继续僵持，看谁先撑不住。不过提醒你一句，我的识海里可不只有朔命镜的力量...”
他心念一动，识海深处，那些被镇压的怨念残魂突然暴动起来。这些是他吞噬敌人时留下的后患，平时都被《万噬源经》镇压着，此刻却被他有意释放。
数以千计的怨念残魂扑向黑色意识，它们没有理智，只有纯粹的怨恨和疯狂。黑色意识虽然强大，但此刻被镜光束缚，又被无数怨念围攻，顿时陷入苦战。
“停！快让这些鬼东西停下！”黑色意识怒道。
林默不为所动，静静看着它被怨念淹没。足足过了一炷香，当黑色意识的气息明显衰弱后，他才重新镇压那些怨念残魂。
此刻的黑色意识，体积缩小了一圈，表面的面孔也少了许多。它发出虚弱的波动：“你...你这个疯子...竟然在自己的识海里养了这么多怨念...”
“现在，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？”林默微笑。
黑色意识沉默了许久，最终叹了口气：“好吧...你赢了。不过吾有三个条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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