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伦贝尔队伍的抵达,如同投入拉海顿这座日益喧闹港口的一颗新石子,激起了更多欢快的涟漪,也终于将哈涅尔从欧斯特管家那爱的牢笼中暂时解放了出来。
当杰洛特、希里、特莉丝等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城堡外庭时,正在被欧斯特按着头背诵又一段冗长祝酒词的哈涅尔,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最由衷、最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了出去,甚至顾不上身后欧斯特那混合着不满与无奈的咳嗽声。
“杰洛特!希里!特莉丝!法尔松!你们可算到了!” 哈涅尔的声音里充满了久别重逢的喜悦,他用力拍了拍杰洛特的肩膀,又看向希里和特莉丝,“路上还顺利吗?”
“比你在信里描述的平静旅途可能稍微热闹一点,” 杰洛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低沉,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一丝调侃,“遇到了两拨不开眼的小股山贼,还有一只迷路闯到官道上的熊。不过,都解决了。”
希里上前,比起上次分别时,她似乎清瘦了一些,银发在拉海顿的海风中微微飘动,灰绿色的眼眸在看到哈涅尔时亮了一下,但眼底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阴霾。
她扯出一个笑容:“哈涅尔,恭喜你。” 特莉丝则微笑着行礼,红发在阳光下如同火焰。
老管家欧斯特也适时地出现,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卡伦贝尔来客的住宿和随行护卫的安置。
哈涅尔趁机摆脱了礼仪教程,亲自带着杰洛特他们前往城堡内为他们预留的、靠近他自己住所的一排客房。
这些房间宽敞明亮,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海湾和繁忙的港口,空气里带着海盐和远方庆典筹备带来的隐约喧嚣。
安顿下来后,哈涅尔迫不及待地将杰洛特拉到了自己书房——一间比阿德拉希尔那间小得多、但同样堆满了地图和文书、窗外能看到海景的房间。
他急需了解卡伦贝尔的近况,以及他离开后发生的所有事情。
杰洛特没有卖关子,简明扼要地讲述了领地内一切安好,边境巡逻加强,摩根留守很可靠。
然后,他的语气稍微凝重了一些,提到了希里那场诡异的噩梦。
“尼弗迦德士兵,狂猎……这些虽然可怕,但至少我们知道敌人在哪,或者是什么。” 杰洛特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哈涅尔,“问题是那个白袍人。希里描述的形象,挥手驱散狂猎幻影,然后……用一种让她血液沸腾、灵魂颤栗的方式审视她。这不像已知的任何存在。”
“白袍人……” 哈涅尔重复着这个词,眉头深深锁起。这个词瞬间勾起了他脑海中一段极其不愉快、甚至堪称恐怖的记忆——在卡扎督母的深渊边缘,被炎魔的火焰与锁链拖向毁灭时,在那生死一线的混沌幻境中,那个散发着纯粹白光与无边威严的身影……那惊鸿一瞥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,以至于后来每每想起,都让他脊背发凉。
会是同一个存在吗?
如果希里的梦境并非完全虚幻,而是某种跨越空间的感应或触碰,那这个白袍人为何会同时出现在他与希里截然不同的危机体验中?
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?
对上古血脉的兴趣?
对中土事务的干涉?
还是某种更高层次、凡人无法理解的观察或测试?
“甘道夫也很在意,” 杰洛特继续说道,打断了哈涅尔的思绪,“事实上,他和叶奈法已经离开卡伦贝尔了。”
“离开了?去哪?” 哈涅尔一愣。
“那座祭台。就是你和我发现的那个,刻满古怪符文的地方。甘道夫认为希里的梦、祭台残留的力量、甚至可能包括拉海顿这边发生的怪事,或许有某种联系。他们去源头调查了。”
哈涅尔闻言,先是有些遗憾地咂了咂嘴:“这老头,又跑了……我还想找他多喝两杯,顺便问问他对婚礼上那套冗长礼仪有没有什么便捷法术能对付呢。”
他对甘道夫那种神出鬼没、总在关键时刻出现又消失的作风早已习惯,但每次还是忍不住念叨。
不过,他随即也理解了甘道夫此举的必要性。白袍人的出现,显然触及了这位迈雅巫师的知识盲区或高度警惕的领域。
“看来这次的事情,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。” 哈涅尔揉了揉眉心,“希望甘道夫和叶奈法女士能有所发现。至于希里……” 他看向杰洛特,“在这里让她放松些,远离那些噩梦的源头,或许会好点。莉安娅和塞拉也在,她们年纪相仿,应该能相处得来。”
杰洛特点点头,没有多说,但眼神表明他同意这个安排。
接下来的几天,哈涅尔的住处因为卡伦贝尔朋友们的到来而变得热闹非凡,充满了久违的、让他舒心的熟悉氛围。
他总算不用再整天对着欧斯特和礼仪典籍,可以和杰洛特讨论剑术和领地防务,听特莉丝讲述一些有趣的魔法见闻,看法尔松和布雷恩切磋武艺后一起喝酒吹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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