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源自星球引力本身的微弱“呼唤”如同指尖轻触水面荡开的涟漪,来得突兀,去得也迅速,在林渊凝神感知的瞬间便已消散无踪,只留下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与脚下这片大地血脉相连的奇异感觉。它不带有任何囚徒的恶意或古老存在的意志,更像是一种……本能的、无意识的共鸣,仿佛月球这颗星球本身,在无意识地“呼吸”,而林渊恰好捕捉到了那气息的流动。
他站在原地,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与深思。这感觉与他之前接触的任何能量或意志都不同,更加原始,更加根本。是因为他融合了太阴源核,更深层次地连接了月球本源?还是因为他初步掌握的引力操控,触及了月球作为一颗天体的根本法则?
“感觉到了吗,望舒?”他轻声问道。
望舒的光晕轻轻摇曳,带着一丝不确定:“很模糊……像是星球本身的脉搏,但其中似乎又夹杂着一些……不协调的杂音。我的数据库中没有类似记录的明确解释。或许,这与‘牢笼’根基的松动有关?”
林渊默然。蚀渊警告的“牢笼已朽”,炎骸的破封,多个囚徒的苏醒,现在又出现了这种难以理解的星球本能“呼唤”……所有这些迹象都指向一个事实:月球这座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“万界牢笼”,其内部正在发生某种根本性的、系统性的变化。而他,恰好在这个剧变的时代节点,来到了这里。
危机与机遇并存。他愈发感到建立据点、提升实力的紧迫性。
他暂时将那股奇异的“呼唤”压在心底,重新聚焦于前往柏拉图环形山的目标。银色的身影再次启动,速度更快,对沿途地形的利用也更加精妙,时而借助引力操控进行短距离的滑翔或急速变向,大大提升了行进效率。
数小时后(以地球时间估算),他抵达了目的地——柏拉图环形山。这座环形山位于风暴洋东北边缘,直径约一百公里,底部相对平坦,环壁完整,确实如望舒所说,地势利于防守,且此地的月华能量流虽然不算特别浓郁,却异常稳定,如同平静的港湾。
他仔细勘察,最终在环形山内壁一处不起眼的、有明显人工开凿痕迹的岩壁下方,找到了望舒提到的那个前哨站遗迹入口。入口被巨大的月岩和岁月积尘半掩着,若非有望舒的精准指引和 Lín 渊对能量结构的敏锐感知,极难发现。
耗费了一些力气清理开入口,一条向下的、由某种抗腐蚀金属构筑的通道出现在眼前。通道内一片死寂,空气(如果有的话)凝滞,只有应急照明系统残存的微弱能量,如同鬼火般在墙壁的符文线路上偶尔闪烁一下。
林渊小心翼翼地深入,通道两侧是排列整齐的舱室,大部分已经空置,只剩下一些固定在地上的金属框架和散落的、早已失去能量的设备残骸。这里的风格与“素娥遗宫”的东方神话韵味截然不同,充满了星海同盟那种简洁、高效、冰冷的科技感。
他一路来到通道尽头,一扇厚重的、铭刻着复杂能量回路的金属大门挡住了去路。大门中央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,似乎是身份验证装置,但早已黯淡无光。
“权限验证已失效。能量核心枯竭。防御系统离线。”望舒扫描后得出结论,“这里被废弃了太久。不过,主体结构依然完好,可以作为基地的基础。”
林渊将手掌按在凹槽上,尝试注入一丝月华能量。大门纹丝不动。他想了想,调动起那丝与星海同盟能量武器痕迹产生过共鸣的、模拟出的秩序与毁灭并存的气息,再次注入。
“嗡……”
大门轻微震动了一下,表面的符文线路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,随即又黯淡下去。虽然没能开启,但这反应表明,他的方法是有效的!这座前哨站的系统,对星海同盟的能量特征仍有残留的响应!
他不再尝试强行开门,而是将注意力放在如何为这个前哨站重新供能上。他需要一座“月华熔炉”,将环境中稳定的月华能量转化为可供设施使用的稳定能源。这是他结合前世工程学知识和月球现状,早已构想的蓝图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渊进入了忙碌的“基建”状态。他以这座前哨站遗迹为核心,开始收集材料。月球表面不缺矿物质,他凭借对能量的感知,寻找并开采那些能量导性优良的特殊月岩和金属矿脉。同时,他不断练习和深化对引力操控的掌握,用来搬运重物、粉碎矿石,效率远超单纯依靠体力。
在这个过程中,他并未忘记蚀渊。那个囚徒虽然被封印,但其精神感知依旧能有限地穿透封印,窥探外界。林渊需要与之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——既展示肌肉防止其轻举妄动,又保留沟通渠道以获取信息。
他偶尔会分出一丝精神意念,主动接触蚀渊的封印,进行简短的、充满试探性的交流。他不再询问具体情报,而是转向更宏观、更基础的问题。
“蚀渊,关于月华能量的本质,除了汲取与转化,是否有更高效的利用方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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