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温和而清晰、带着古老韵律的精神意念,如同甘露滴入干涸的心田,瞬间将林渊从被冰冷数据流冲刷的痛苦中短暂解救出来。“玄玑”?这个名字听起来便带着一种仙风道骨、与世无争的意味,与“焚尘”、“熔岩主宰”乃至蚀渊的格调截然不同。
“变数?”林渊凝聚意念回应,保持着高度警惕。在“械灵”的监控下,任何交流都可能被记录分析。“前辈是?”
“贫道玄玑子,一介修真界的失败者,被困于此笼,苟延残喘罢了。”玄玑子的意念平和,带着一丝自嘲,却并无怨怼,“小友不必紧张,此间对话,‘械灵’虽能监测能量波动,却难解其中真意,除非它动用更深层的‘道韵解析’,而那……代价不小。”
林渊心中稍定。看来这玄玑子对“械灵”系统颇有了解。
“前辈为何寻我?”
“好奇,亦是……投资。”玄玑子的意念如同古井无波,“万载以来,此笼死水微澜,规则森严。近日却因小友之故,波澜迭起。‘焚尘’与‘地炎’(熔岩主宰)那两个蛮货竟被引动互伐,‘械灵’亦破例捕捉并‘观察’一未入册之灵……此等变数,贫道自然心生感应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更遑论,小友身负‘太阴’正统传承,此乃‘月宫’核心之秘,非大机缘、大因果者不可得。贫道观小友意识虽残,灵台一点真性却未曾蒙尘,于‘械灵’冰冷逻辑下犹能周旋,可见心性坚韧。故愿结一善缘,赠小友些许信息,或可助你拼凑此笼真相之一角。”
信息!这正是林渊目前最急需的!他强压下激动,谨慎问道:“前辈需要我付出什么?”
“哈哈……”玄玑子意念中传来清淡的笑意,“贫道困守于此,身无长物,唯有些许见识与记忆尚存。若他日小友真能于此笼中走出一条新路,或挣脱此困,念及今日些许情分,予贫道一线超脱之机便可。若不能,也不过是闲来无事的几句闲谈,于贫道无损。”
这条件看似空泛,实则蕴含深意。这是一种长远的、基于可能性的投资,也显示了玄玑子某种超然的心态。比起蚀渊的直接交易、熔岩主宰的死亡威胁,这种方式让林渊更容易接受。
“前辈请讲,晚辈洗耳恭听。”
“善。”玄玑子的意念变得沉凝,“首先,小友需知,此月球,绝非寻常星辰。它既是‘万界牢笼’,关押着如贫道、如蚀渊、如焚尘等来自不同时空、触犯规则或战败被擒之辈;它亦是‘远古战场’,曾爆发过波及星海的‘净世’与‘归墟’之战,你所见爪痕与熔坑,不过余烬;它更曾是……‘生命源星’与‘纪元方舟’,庇护过上一纪元的文明火种。”
这些信息与林渊之前零碎得知的相互印证,但由玄玑子如此系统地道出,更具冲击力。
“然,无论其为何种形态,其核心,皆维系于‘方舟之心’,亦即‘狱卒’之核心,亦是此笼规则之源。如今,‘方舟之心’状态异常,规则运转滞涩,此乃‘牢笼已朽’之根本。诸多封印松动,囚徒意识复苏,皆源于此。”
“规则运转滞涩?”林渊捕捉到关键,“为何会如此?”
“此乃千古之谜。”玄玑子道,“有言‘方舟之心’于上古大战中受损未愈;有言其内部‘灵性’已陷入沉眠或扭曲;亦有骇人听闻之说……称其已被‘归墟’之力部分侵蚀,正缓慢‘变质’。”
归墟!蚀渊也曾提到过这个词汇!
“‘归墟’究竟是什么?”
“那是……一切的终点,也是某种意义上的‘源头’。”玄玑子的意念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忌惮,“它并非具体所在,更像是一种宇宙级的法则现象,是终极的‘寂灭’与‘回归’。上古‘净世’联盟,便是为了对抗‘归墟’的侵蚀而建立。而此月球方舟,最初或许便是为了躲避或延缓‘归墟’的进程而被创造。至于为何会变成牢笼……其中牵扯的因果,便非贫道所能尽知了。”
净世联盟?归墟侵蚀?林渊感觉脑海中的拼图又多了一些,但图案却更加庞大和惊悚。
“那‘钥匙’和‘狱卒’……”
“‘钥匙’……传说中能彻底掌控‘方舟之心’,重启或终结此笼的存在。或许是人,或许是物,或许是一种特定的‘权限’。”玄玑子解答,“‘狱卒’,则泛指维护此笼规则运转的存在。‘械灵’是其中最底层、最无情的执行者。其上,或许还有更高级别的‘看守’,但贫道亦未曾得见。至于‘方舟之心’本身,它既是规则的制定者,从某种角度看,亦是最大的‘狱卒’。”
“前辈可知,还有其他‘钥匙’的迹象?”
“此乃绝密,贫道不知。”玄玑子否认,但意念微微波动,似乎有所隐瞒,“但‘钥匙’之争,自古有之。小友身负‘太阴’传承,已自动卷入此局,需万分谨慎。”
林渊默然。他想起蚀渊对“钥匙”的复杂态度,想起那虚空中的注视……自己这个“变数”,恐怕早已被某些存在标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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