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饰品店出来,刘吟霖还不满意:“这就完了?就两条首饰?”
“不然呢?”陈江漓问。
“陈江漓你是伪人吗?”刘吟霖扶额,“哪个天才生日礼物只送首饰的?至少得有个能日常用的东西吧?比如围巾啊,手套啊,现在天气转凉了,送这些正合适。”
陈江漓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:“那去看看吧。”
两人又去了楼上的精品店。
刘吟霖一眼就看中了一条浅蓝色的羊绒围巾,触感柔软得像云朵,颜色是那种很干净的淡蓝,边缘用银线绣着极简的雪花图案。
“这个!”她拿起围巾,“粉螃蟹肯定喜欢!颜色是她最爱的,质感又好,秋天戴正合适。”
陈江漓摸了摸,确实很柔软。
他想象了一下方清俞围着这条围巾的样子,应该会很暖和,很好看。
“就这个吧。”他说。
“等等,我还没说完。”刘吟霖把围巾放回去,眼睛在店里扫了一圈,最后锁定在一个货架上,“还有那个!”
陈江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那是一个玩偶货架,上面摆着各种卡通玩偶。
刘吟霖正拿起一个蜡笔小新的玩偶,那小人双手叉腰,咧嘴笑着,没心没肺的样子。
“你确定?”陈江漓皱眉,“这会不会太幼稚了?”
“你不也看了十几年的蜡笔小新?”刘吟霖瞪他,“粉螃蟹就喜欢这种可可爱爱的东西!她书桌上还摆着个小伊吉呢!而且你看这个蜡笔小新,笑得这么开心,多治愈啊!高三压力这么大,有个玩偶陪着多好!”
她把玩偶塞到陈江漓手里:“再说了,光送围巾和首饰,太正式了,压力大。加个玩偶,就显得轻松可爱,粉螃蟹收起来也没负担。”
陈江漓看着手里的蜡笔小新,那小人正咧着嘴对他笑。
他想起方清俞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,确实有点像。
“行吧。”他妥协了。
“这就对了嘛!”刘吟霖满意地点头,又补充道,“对了,包装要分开。玩偶和围巾放一起,说是生日礼物。手链和耳钉……你就说是顺便买的,或者过几天再给,别一股脑全塞给她,会吓到人的。”
陈江漓有些意外地看着她:“你还挺懂。”
“废话,我是女生好吗?”刘吟霖翻了个白眼,“你们男生那套直男思维,送个礼物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打包送出去,根本不懂什么叫循序渐进。”
陈江漓难得没有反驳。
两人提着购物袋走出商场,夜风一吹,刘吟霖打了个喷嚏。
“阿嚏!有点冷了。”她搓搓手臂。
陈江漓把装着围巾的袋子递给她:“你先围着吧,待会再给我。”
刘吟霖愣了一下,接过袋子,拿出围巾围上。
羊绒的温暖立刻包裹了她:“谢啦。不过这可是给你家粉螃蟹的,我围过了她不会介意吧?”
“洗洗就行了。”陈江漓说。
“切,没情趣。”刘吟霖撇撇嘴,但手很诚实地把围巾又裹紧了些。
回程的时候,刘吟霖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着急?非要今晚买?”
陈江漓沉默了一下:“明天……可能没时间。”
“哦——”刘吟霖拖长声音,“懂了,明天要跟粉螃蟹约会?”
“不是。”陈江漓否认,但耳根有些红。
刘吟霖看着他这样子,忍不住笑了:“陈江漓,你也有今天。”
刘吟霖难得安静,只是看着窗外,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脖子上的围巾。
快到学校时,她忽然开口,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:“陈江漓。”
“嗯?”
“对粉螃蟹好一点。”刘吟霖转过头,认真地看着他,“虽然你们家条件好,但她不图那些。她就是个单纯的好姑娘,你别伤她心。”
陈江漓看着她,第一次没有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回答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刘吟霖转回头,“到了叫我,我睡会儿。”
她真的闭上眼睛,靠着车窗假寐。
……青梅竹马谈恋爱了应该为他开心才对。
那为什么……算了,睡觉,不想那些。
即便这样想着她还是攥住了脖子上的围巾。
陈江漓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,手里提着给方清俞的礼物,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充实感。
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时,刘吟霖刚好醒来。
她解开围巾,仔细叠好放回袋子里,递给陈江漓:“喏,还你。记得洗洗再送。”
“嗯。”陈江漓接过。
在教学楼下分别时,刘吟霖忽然叫住他:“陈江漓。”
陈江漓回头。
刘吟霖笑了笑,月光下她的表情很柔和:“加油,方清俞她值得。”
说完她就转身跑进了楼里。
陈江漓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,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购物袋。
是啊,方清俞值得。
值得最好的礼物,值得最真诚的心意,值得他鼓起勇气,迈出那一步。
夜风很凉,但他的心是暖的。
晚些,他会把礼物送出去。
连同他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心意,一起。
至于现在,要叫刘叔把围巾送去干洗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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