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颜颜看着陈江漓凑到方清俞身边低声说话的样子，那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，而方清俞则是一副又羞又恼的模样。
她忽然想到了“三气周瑜”的典故，诸葛亮三次设计气得周瑜吐血而亡——虽然夸张了点，但此刻她的心情也差不多了！
于是她气愤道：“一气不给我钓凯子！二气公共场合调情恶心我，三气拿方清俞做诱饵，喂我吃狗粮！陈江漓你清高！”她一把拉起谭偲姚的手，“走了小偲姚，接下来没我们的事了，陪我上厕所！眼不见为净！”
谭偲姚被她拽得一个踉跄，无奈地推了推眼镜：“你这两天怎么了？火气这么旺盛呢？”
“生理期到了，我没一巴掌呼上去算他运气好……”季颜颜咬牙切齿，“看着就来气！明明喜欢还非得拐弯抹角，磨磨唧唧的，急死个人！”
两人走出教室，走廊里安静了许多。
谭偲姚这才轻声问：“颜颜，你最近和陆越清怎么样了？”
提到陆越清，季颜颜脸上的怒气瞬间消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羞涩：“还、还行吧……他今天早上真的在食堂等我，还给我带了豆浆，是我喜欢的甜度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谭偲姚点头，“所以你现在有男朋友了，为什么还对陈江漓和方清俞的事这么上心？”
“我这是为姐妹打抱不平！”季颜颜理直气壮，“你看清清那样子，明明喜欢得要死，还非得憋着。陈江漓也是，明明也喜欢，非要玩什么暧昧。急死我了！”
谭偲姚想了想：“根据我的观察，他们之间可能存在信息不对称。方清俞不确定陈江漓的心意，陈江漓可能在等待合适的时机。这种状态在青春期恋爱中很常见，通常需要外部事件催化才能突破。”
“外部事件？什么外部事件？”季颜颜好奇。
“比如……有人告白，或者发生什么特别的事。”谭偲姚分析道，“不过按照目前的趋势，高考前他们应该不会明确关系，毕竟高三压力大。”
“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！”季颜颜哀嚎，“我还想毕业旅行的时候四人约会呢！”
谭偲姚看着她，难得笑了：“你倒是计划得挺远。”
“那当然！”季颜颜扬了扬下巴，“青春嘛，就得轰轰烈烈的！”
？
“不对啊！我没答应陆越清啊！”
“有区别吗？”
~
教室里，陈江漓还在方清俞课桌旁。
他看着她低垂的睫毛，微红的眼眶，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方清俞？”他又叫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更温柔。
听见熟悉的声音，方清俞猛地抬起头来，猝不及防跌入他温柔的双眸。
那眼神太专注，太深沉，像一汪深潭，要把她吸进去。她赶紧遮掩住微红的眼眶，尽量让自己不再看他，可视线却像被黏住了，移不开。
陈江漓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轻笑一声，声音低沉好听：“你哭了？怎么了呀？”
“没有。”方清俞慢吞吞地开口，声音有些哑，“你少乱猜，我哪哭了……”
她才不会承认，刚才看到他被一群女生围着，心里酸涩得想掉眼泪。
那种感觉，像是自己珍藏已久的宝贝，突然被别人觊觎，而她却没有立场去阻止。
“那是吃醋了？”陈江漓又说，语气里带着试探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方清俞心下一紧，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，像傍晚天边的霞光：“自作多情！谁要吃你的醋！”
她别过脸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，在陈江漓眼里可爱得要命。
“好，行，那我问你，晚上想吃什么？”他换了个话题，但眼神依旧落在她脸上，不肯移开。
“随便你啦，我也不挑。”方清俞小声说，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，“再说了，你不会自己猜吗？刚才统计得那么认真……”
陈江漓眼睫毛微微颤动，看着她赌气的侧脸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。他弯下腰，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还说你没有吃醋？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，方清俞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的心跳快了几拍，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，耳根瞬间红透。
但她还是嘴硬，梗着脖子说：“那我要吃火锅！很辣很辣的那种！”
“好啊。”陈江漓满口答应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你晚上来319，管饱。”
方清俞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。
她咬了咬唇，又加了一句：“还要……算了，我要吃KFC。”
“行。”陈江漓点头，“全家桶怎么样？再加你喜欢的蛋挞。”
他记得她喜欢吃KFC的蛋挞，有一次午休看她偷偷吃，像只小仓鼠，可爱极了。
方清俞抿了抿唇，抬起头看着他。
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在他身后形成一圈光晕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得不真实。
她忽然有些不确定，这样的温柔，是只对她一个人，还是他对所有人都这样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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