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洒在新墨西哥州的红土山坡上，植久安盘腿坐在一块风化岩后面，嘴里叼着便利店买来的金枪鱼三明治。
他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，镜头里清晰地呈现出天文观测站厨房的窗户。
厨房里，托尔正手忙脚乱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煎蛋，简·福斯特在一旁指导。
金发壮汉的肩膀上搭着条粉色毛巾，显然是刚洗完脸。
他笨拙地模仿着简的动作，不小心把蛋翻到了灶台上，却不好意思地挠头笑起来。
现在这副模样，与刚来地球时，见谁都是一脸“额真想锤死你”的样子，简直可以说是判若两人。
“总算是有点儿人样了。”
植久安擦了擦湿润眼角，嘟囔着。突然就体会到了带孩子的不容易。
厨房里托尔主动收拾了打翻的餐具，还帮简系上了围裙带子。
这种细微的变化让他满意地点点头。
望远镜转向另一边，赛尔维格正瘫在沙发上，额头贴着冰袋，显然还在承受昨晚宿醉的折磨。
黛西·露易丝则对着电脑屏幕皱眉，手边放着半杯冷掉的咖啡。
植久安正要继续观察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他掏出手机一看，发现屏幕上显示是迪卢克的电话号码。
“喂？卢姥爷！啥事儿啊？”
他按下接听键，眼睛仍盯着望远镜。
“再说一遍！你可以叫我迪卢克，也可以叫我老爷，但别叫我卢姥爷！”
迪卢克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，背景音是酒吧熟悉的爵士乐。
“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～有啥事儿你直接说吧，忙着带孩子呢！
我想当个称职的家长，可不想错过孩子的成长瞬间。”
植久安看到托尔不小心打翻了糖罐，正手忙脚乱地用毛巾擦拭。
“……”
不知道为什么，迪卢克总感觉植久安这货跟凯亚会十分合得来。
沉默半晌之后，迪卢克才继续说道：
“昨天下午，诺曼·奥斯本袭击了五角大楼的车队，国防部副部长、国防采办委员会会长、美陆军四星上将——斯洛科姆将军当场身亡。”
植久安挑了挑眉，思索了片刻之后，终于想起来是谁了，问道：
“嗯……斯洛科姆？就是那个主张血肉苦痛、机械飞升，疯狂鼓吹将托尼·斯塔克的钢铁战衣技术收归国有，取消所有生物兵器计划的蠢货？”
迪卢克点点头，补充道：
“没错，除他以外，还有同行的国防部采办委员会的十一个委员。整个车队被炸成了废铁，无人生还。”
“啧，诺曼这人能处嘿。虽然脑子被药剂烧坏了，但干的事儿倒还是有一定可取之处的嘛。”
植久安忍不住轻笑道。
电话那头的迪卢克没说话。
即使来这个世界不久，迪卢克也清楚那些军方高层的做派，要是把他们全砍了，难免有被冤枉的；可要是隔一个杀一个，那又会有太多漏网之鱼。
“你打算怎么处理诺曼·奥斯本？他下次袭击可能就不会区分目标了。”
迪卢克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这下轮到植久安沉默了。良久之后，他叹了口气，无奈道：
“还能怎么处理，走一步看一步，实在不行死半路！你继续监视，要是他COS绿头苍蝇出来滥杀无辜，你就……”
山风卷着沙尘掠过，植久安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格外冷静，说道：
“算了，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魔，他还是我朋友的父亲呢。
你就把他打到脖子以下高位截瘫，半身不遂，史蒂芬·霍金跟他一比，都算是体育健将的状态就行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……他真是你朋友？”
迪卢克最终说道，语气微妙。
此时，植久安已经滑下山坡，动作灵巧得像只山猫。听到迪卢克的问题，他不假思索地便回答道：
“那当然！要是换个不认识的，以我大公无私，宽宏大量，慈悲为怀的为人。
你觉得他活命的概率比温迪戒酒，可莉不再去果酒湖炸鱼，钟离出门带钱的概率大多少？”
“……无论他上辈子做过多少错事，这辈子交到你这样的朋友，他的罪孽也算是彻底还清了。”
迪卢克干巴巴地说道。
植久安不置可否的耸耸肩，对于迪卢克的评价坦然接受了，又说道：
“说起来，你那边情况如何？”
“神盾局的监视力度加强了很多，三个战术小队在酒吧外轮班值守，连送货的卡车都要检查。”
迪卢克的声音也严肃起来，说道：
“他们似乎在筹备什么行动，所以特地防备像我这样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插手。”
植久安眯起眼睛，问道：
“带队的人是谁？”
“布洛克·朗姆洛。代号交叉骨。”
“啧，九头蛇的疯狗啊……”
植久安拿出笔记本，快速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名字，说道：
“如果是九头蛇的人，那咱们就必须帮帮场子！
不过你那边行动确实不方便，但我这边又暂时走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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