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利克斯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，椅子腿在冰冷的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救命啊！萨日朗！萨日朗！警卫！有人闯进来了——！”
他朝着紧闭的房门声嘶力竭地大喊，手指颤抖地指向突然出现的两人。
然而两人对他的反应无动于衷。
迪卢克从容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高级餐厅而非审讯室。
魈则安静地立在稍远处，双臂环抱，那双独特的金色眼眸，平静地注视着惊慌失措的艾利克斯。
“来人啊！有没有人听见——！”
过了许久，艾利克斯的喊声都带上了绝望的颤音。
但门外毫无动静，仿佛整个世界的声响都被隔绝在了这间屋子之外。
又过了几分钟后，艾利克斯的呼喊渐渐微弱下来。
他喘着粗气，后背紧贴墙壁，最终滑坐回椅子上，认命般地低下头说道：
“好吧，我放弃了！你们想怎样都行。”
见他终于平静，迪卢克向前倾身，低沉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：
“接下来，我们会问你几个问题，你要如实回答，不能有任何隐瞒。
这关系到你，以及你那些同学老师的生命安全，希望你能慎重。”
艾利克斯感受到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压迫感，那比刚才那两个FBI探员的咄咄逼人更加令人心悸。
他惶恐地点了点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边缘。
魈向前迈了一步，文袖下的青色纹身若隐若现。
“详细说说你的那个梦。”
他的声音清冷而疏离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艾利克斯猛地抬头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颤声道：
“你们……你们愿意相信我？”
他的目光在魈年轻的面庞和花臂上停留片刻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切地开口：
“那是个无比真实的梦！我看见飞机起飞后左引擎冒出火花，然后飞机的整个机翼断裂……爆炸的火球吞噬了一切……”
艾利克斯的语速越来越快，仿佛害怕一旦停下，这两个人就不会再倾听这个被所有人视为荒谬的故事。
大概两三分钟后，艾利克斯讲述完自己梦到的所有内容，审讯室内陷入寂静。
三人都不说话，荧光灯的嗡嗡声此刻显得格外清晰，仿佛在为这个超自然的故事做着诡异的伴奏。
迪卢克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猩红的眼眸凝视着少年，说道：
“关于这个预知梦，你有没有相关线索或者头绪？或者……在此之前，是否发生过类似的事情？”
闻言，艾利克斯连忙摇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，语气急促地说道：
“没有，绝对没有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做这种梦，更不明白这种能力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上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助：
“唉……在这之前，我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，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奇怪的事！”
魈与迪卢克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随后向前迈了一步。
青衣少年金色的眼眸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，问道：
“你平时是否对历史学有所研究？或者有收藏古物，矿石之类的爱好？”
艾利克斯愣了一下，仔细思索后回答：
“嗯……历史学我不太感兴趣，不过我会看一些与神秘学相关的书籍。如果遇到感兴趣的古物，也会收藏一些……”
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，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，脸色微微发白，颤声道：
“你、你的意思是……问题很可能出在我的爱好上？”
闻言，魈轻轻摇头，墨绿色的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晃动，毫无感情地说道：
“尚不能确定，但这至少是一个值得探究的方向。”
迪卢克站起身，红色大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：
“接下来，我们需要去你家，查看你阅读的书籍和收藏的物品，你——”
“完全没问题！”
艾利克斯立即点头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，热切地说道：
“只要有助于搞清楚这一切的事，我会全力配合。”
他看向迪卢克和魈两人的目光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恐惧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了救命稻草般的依赖。
他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感谢，但随即他又意识到，自己还不知道这两人的身份。
艾利克斯张了张嘴，目光在迪卢克醒目的红发和大衣上停留，突然瞪大了眼睛。
“等等！红发…大衣……”
似乎是想到了什么，艾利克斯难以置信地指着迪卢克，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：
“你、你是暗夜英雄夜枭？！！”
他虽然用的是问句，但他的语气却充满肯定，眼中闪烁着认出偶像般的惊喜光芒。
这段时间纽约街头巷尾都在谈论那个神出鬼没、专门打击罪犯的红衣 vigilante，艾利克斯自然也是众多崇拜者之一。
迪卢克微微蹙眉，似乎不太喜欢这个有点中二的绰号，正要开口说些什么，却突然顿住了。
他看着艾利克斯，语速飞快地说道：
“记住，待会FBI探员进来后，不要告诉他们我们来过。”
话音刚落，审讯室的铁门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响动，被从外面推开了。
之前离开那两名FBI探员，此时又板着脸回来了，手中的文件夹被摔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艾利克斯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，等他的视线再转回面前时，不禁愣住了。
原本站在那里的迪卢克和魈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。
审讯室内除了他和两名FBI探员外空无一人，连一丝有人来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年轻些的探员注意到艾利克斯脸上呆滞的表情，皱眉问道：
“你看起来像是见了鬼。”
闻言，艾利克斯猛地回过神，想起迪卢克的叮嘱，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表情：
“没、没什么。只是有点累了。”
两名探员交换了一个怀疑的眼神，但最终没有继续追问，只是在艾利克斯对面重新坐下，翻开了手中的询问记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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