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素成说:唐氏,老大,老二。我知道你们跟我回家是为了什么?不就是为了我那三百五十七两银子。
唐氏尴尬的一笑:他爹,你这说的什么话?我和两个孩子不是那样的人。眼下马上就要过年了,我和媳妇不也得回家洗洗涮涮,屋里屋外打扫干净。过年有亲戚来串门,看着才舒坦不是。
朱素成没有揭穿唐氏的狡辩,心说你太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人了,欺穷爱富,自私虚伪,捧高踩低。所有不好的词语用到你身上,都不为过。
但这有什么办法呢?这便是他的妻子,如果他没有三百五十七两银子。这个女人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,更别说会向他讨好卖乖。什么夫妻情,父母恩,终究敌不过白花花的银子更诱人,更能将人牢牢绑死。
朱素成接着说:其实,我的财产不止三百五十七两银子。我还有两百七十八亩田,今年收了八万多斤的稻子,一斤都没卖。老三住的两间房子都装满了,全是黄灿灿的稻子。唐氏母子三人加上两个媳妇,一个个听得目瞪口呆。同时又都心跳加速,眼里放射出贪婪的凶光。
唐氏十分惊喜的说:哎哟,老头子,我们家这是发财了呀,辛苦你了,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。不枉我当初看上你,不要嫁妆也要嫁进你朱家。以后,我哪都不去了,就在家里侍候你,给你煮饭洗衣,铺床叠被,端茶倒水。
朱素成心中冷笑,能让这个骄傲自满,又自私自利的女人,放下身段,垂下她骄傲的头。说出这种违心的鬼话,还得是白花花的银子。
朱素成又说:这些财产,包括砖瓦作坊的股份,都是我一个人的,我不会分给你们一分一厘。几人听了,一下子从惊喜转为惊吓,父亲这是要放弃他们了。尽管这么多年,他们眼里心里都没这个人,也没把他当成真正的父亲。
在两个儿子的心里,讨好几个娘舅才是最重要的,因为只有几个舅舅,才会给他们银子。他们长这么大,从没在父亲手中,得过一星半点的银子,父亲在他们心目中,只是一个不得不称呼一声的名词。可今日不同了,他们一向不放在眼里的父亲咸鱼翻身,成了他们必须点头哈腰,极力奉承的存在。
唐氏急道: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朱老五,你想把家里的钱财都给老三,我不同意,你想都别想。心中把朱素成骂了几百遍,死王八,老娘都做低伏小了,你还想怎样?要不是你现在有银子,老娘才懒得多看你一眼。
朱素成不紧不慢的说:老三有一千七百多亩田,还有三百多亩坡地。一亩地收四百斤,你们帮他算算,他有多少粮食?能卖多少钱?老大,老二都读过几年书,能写会算,自然知道了老三收到多少稻子,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。
朱素成继续乐呵呵的炫耀:沼泽地那里的田,现在可以卖十二两银子一亩。老三儿子有一千七百的田,不知又能卖多少银子?老三现在是真正的大地主,有钱有田,吃穿不愁。单是卖茭白和萝卜,老三就卖到一千多两银子。我这三瓜俩枣人家根本看不上。
朱素成一口一声我老三儿子,是在刺激唐氏。当初唐氏要三儿子娶她痴傻的侄女,老三朱春树打死不肯,原本想对他的婚事不问不问,把三儿子年纪熬大了,他没得选便会同意。
谁知朱春树和杨家寨的杨秀娥好上了,杨秀娥的父母不嫌朱春树穷拿不出彩礼,仍就把女儿欢欢喜喜的嫁进了朱家。唐氏恼三儿子不说话,也不喜欢他娶的媳妇。这么多年对老三儿子脸不是脸,鼻子不是鼻子,不见不问,如今听闻被她视若草芥的人,成了她需要仰视的存在,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。
唐氏咽了口口水说:他爹,老三那么有钱了,你就不用帮他。帮帮老大和老二,让他们各自盖一间大房子。儿子们个个都高房大屋,我们做父母的脸上也有光,在亲戚面前,我们也很有脸面不是。
朱素成冷哼:我为什么要帮他们?面子是自己挣的,不是靠别人给。他们不思进取,只想过安稳的穷日子。你早就把他们驯化成两条狗听话的狗,教他们如何看人脸色,仰人鼻息。不用操心,不用费力,只要听话,摇尾乞怜,到时人家就会丢给他几根骨头。
唐氏连忙辩解:不是这样的,我没有。朱素成说:你就是这样的人。教孩子去讨好他人,摇尾乞怜。教他们尊重舅舅,轻贱父亲。我和老三还有夏莲不听话,你就不喜欢我们。把我们丢在老宅里,不闻不问,让我们自生自灭。知道的说你在娘家照顾你娘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没有娘子的寡汉。
你有七个兄长,七个嫂子,还有一堆的侄子侄女。需要你一个出嫁的女儿,长年累月守在娘家尽孝吗?厚着脸皮在娘家骗吃骗喝,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的蠢货。真不知你的脸是有多厚,才不会被那么多的哥嫂戳穿。
唐氏羞愤欲死,朱素成残忍的撕下她的遮羞布,让她在难掩藏自己的丑陋。却也不敢朝朱素成咆哮怒吼。老大朱春生说:爹,我错了。明年就留在家里,那也不去了,帮你干活。老二朱春风也说:爹,我们错了,请你在给我们一次机会。
朱素成说: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们,可你们没有把握住。或者说根本就是不屑一顾。当初,我让你们回家挖田,老大挖了几锄,扔下锄头就走,说讨饭也不做这种苦力活。老二坚持了半天,还是偷偷溜了。
你们知道老三是怎么挖出一千七百多亩田的吗?老三白天到子娴家里挖田,刚开始一天才三文钱,老三媳妇在子娴家做女工,一天到能挣十几文。
他们夫妻利用早晚放工的时间去挖田,哪天不是挖到半夜才回家。老三累到晕死在田里,是尤大牛把人给背回来。现在人家的付出终有回报,老三有房子,有田产,还有银子。你们眼热不,羡慕不?不想出力出汗,就想分享人家的劳动果实,你们哪来的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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