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觉如何?”第二天晚上,沈良玉问沈万三。
“累。”沈万三揉了揉眉心,实话实说,“做这皇帝真的是累,不如做太子舒服。尤其是心理上累。”
沈良玉点点头,没说什么安慰的话,只是放下茶杯,手伸入怀里,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里——取出一本不算太厚的线装书册,推到儿子面前。
书册封皮上面只有三个字——《长生篇》。这是沈良玉根据脑海里的记忆,花了几天时间写的手抄本。
沈万三目光一凝,拿起书册。他翻开第一页,上面是熟悉的、父皇的字迹,但内容却让他心头剧震。
开篇并非什么玄奥经文,而是几幅人体穴位,筋脉(血管)的详细图。
往后翻,图后面的内容是奥秘、气息流转、精神凝练的呼吸方法,字句简洁,却蕴含着他无法完全理解、但本能觉得高深无比的道理。
后面附录了一些关于如何初步呼吸,以及调动天地灵气、强身健魄、延年益寿的基础法门,以及一些简单的法术应用,如除尘、净水、辟谷、轻身等等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万三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。
“我脑子里一些修炼法门。”沈良玉语气平淡,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你先照着前面打基础的部分练,能强身健体,头脑清明,活个一百几十岁问题不大。后面那些,看你自己造化了,能练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,如果修炼有成,能活个上千年,修行到高深之处或许会像我与你母后她们一样。
你几个妹妹那里,你也抄录几份给她们,让她们专心练,有好处。这东西,也算是我留给沈家后人的一点……根本。这修行之法目前只能在你与几个妹妹之间流传,现在要传播出去会引起天下大乱。等你们的实力有成了,可以选择家族子弟传承下去。”
沈良玉没有说这是他脑子里“陆地神仙”的修炼功法,那样太过惊世骇俗,万一流传出去,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妄念。
沈万三捧着书册,看着父皇与母后们的面貌,特别是赵婉容和萧玉若,比他看起来还年轻,就是当年十八岁的样子。而他已经二十一岁了,除了李美凤与柳芸是当年二十五六岁的样子,母后、柳红叶和亲姨苏瑜看起来年龄与他差不多,根本就不是四十多岁该有的容貌。
他白天接过玉玺时,感觉接过的是江山重任;此刻捧着这本看似普通的书,却感觉接过的是另一个层面、更为悠长的传承。父亲……这是把最根本的东西也留给他了。
“我……我一定认真修炼,也督促妹妹们。”沈万三郑重地将书册收好,贴身放置。
“嗯。”沈良玉应了一声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,“还有一些东西交给你,交给这个国家。”
他意念一动,把剩余的三百多万杀戮值全部兑换了枪支弹药等现代化武器,以子弹为主要。让系统直接放到了国库里。
做完这一切,沈良玉才看向儿子:“内库甲字一号到五号库房,我放了些武器进去,需要的时候你自己安排,但不能流落民间。”
沈万三张了张嘴,“父皇这些……”
沈良玉打断他,“足够你应付任何内部叛乱,或者外敌入侵。记住,这是最后的手段,是压箱底的东西,不到万不得已,不要轻易动用,更不要让外界知道具体数量。它们的存在本身,就是最大的威慑。”
沈良玉并没有兑换现代化武器制造的技术和机器,也没有让这个世界进入工业化,他只是兑换了一些高产粮食种。他并没有想彻底改变这个世界,改变一个世界太耗费精神了。
沈万三重重点头,将父亲的话牢牢记在心里。
“该给的,都给你了。”沈良玉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,皇宫各处还有零星的灯火,“两天后,天不亮我们就走。你不用送,好好睡你的觉,以后按你自己想的去做,觉得对的,就去做。错了,就改。没什么大不了的!”
沈万三也站起来,走到父亲身后,看着父亲挺拔如昔的背影,喉头有些发哽:“您……和母后她们,要去哪里?以后……还能见到吗?”
沈良玉转过身,看着与自己一样个头,一样帅气的儿子,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:“天大地大,到处走走看看。或许在哪个山里住几年,或许去海边看看。见不见的……看缘分吧。你先当你的皇帝,把这片地方打理好,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消息。”
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:“行了,去歇着吧,记住好好修炼我给你的功法。”
沈万三知道,再多的话也留不住了。他跪下,结结实实地给沈良玉磕了三个头。
沈良玉受了,等他磕完,才说:“起来吧。记住,你姓沈,是我沈良玉的儿子。”
沈万三红着眼眶站起来,用力点头。
父子二人没再多言,沈良玉摆摆手,沈万三深深看了父亲一眼,转身退了出去。
沈良玉回到后宫,苏瑾和六妃都还没睡,长生给了她们无限的时间,睡觉并不重要了。
她们七个聚在一起,轻声说着话,气氛有些离别的伤感,也有些对未来的憧憬。孩子们(除了万三)都已经在各自宫里睡下了,她们没有特意去惊醒他们,有些告别,悄然无声或许更好。
见沈良玉回来,众女都看向他。
“都交代好了?”苏瑾问。
“嗯。”沈良玉点头,“给了万三一点东西,让他能更稳当些。你们……都准备好了吗?”
其实也没什么可准备的。长生不老,容颜永驻,她们早就脱离了对外物的过度依赖。每人只带了一个不大的包裹,里面是几件特别有纪念意义的旧物、换洗衣衫、一些金银,至于《长生篇》的内容,沈良玉早就教会了她们修炼法门,都记在了脑子里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众女应道。
“那便先休息吧。”沈良玉道,“后天一早我们更离开皇宫,我带你们去周游天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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