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风雨的咆哮中仿佛被拉扯得无比漫长。每一分每一秒,都像是与死神进行的无声拔河。林澈守在篝火旁,终端就放在手边,屏幕亮着,显示着与夏栀的私聊界面。除了偶尔添加柴火,他几乎一动不动,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终端可能传来的任何一丝动静上。
文字信息已经停了。只有那条保持连接的语音通讯,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的连线,证明着另一端生命的存在。他只能通过这条线路,隐约听到那边传来的、被风雨严重干扰的破碎声响——更猛烈的风啸,更密集的雨打棚顶声,以及……偶尔极力压抑,却终究漏出的一两声细微呜咽。
那声音像冰冷的针,一下下刺在林澈的心上。他知道,夏栀正在承受着何等的恐惧与煎熬。那件御寒斗篷或许能保住她的体温,但精神上的压力,独自面对天地之威的孤独与绝望,才是最致命的折磨。他能做的,只有在这边无声地陪伴,用自己这边的相对安宁,成为她意识中一个遥远的、却真实存在的锚点。
突然!
语音线路里传来的不再是模糊的背景噪音,而是骤然放大的、仿佛近在咫尺的恐怖撕裂声!紧接着是重物坍塌的闷响,以及夏栀一声短促到极致的、充满惊恐的尖叫!
“啊——!”
随后,通讯那头陷入了某种混乱的杂音,风雨声变得异常清晰和贴近,仿佛屏障已被彻底撕碎。
林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猛地坐直身体,对着终端低吼:“夏栀!夏栀!回答我!发生什么了?!”
没有立刻的回应。只有呼啸的风雨,和一种令人窒息的、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的寂静。
几秒钟后,就在林澈以为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时,语音线路里传来了新的声音。不再是之前隐约的啜泣,而是清晰可闻的、无法控制的、带着剧烈颤抖的吸气声,仿佛她正拼命咬着嘴唇,却依旧无法阻止恐惧化作实质性的生理反应。然后,是她带着浓重鼻音和哭腔,却又在极力维持最后一丝镇定的声音,透过风雨的干扰,断断续续地传来:
“棚……棚顶……被掀掉了一块……风雨……全灌进来了……我……我好怕……林澈……我真的好怕……”
这是林澈第一次,真真切切地“听到”夏栀的声音。
不是记忆中毕业典礼上作为学生代表发言时清越自信的嗓音,不是想象中带着校花光环的优雅从容,而是剥落了所有外在修饰后,最原始、最脆弱、也是最真实的恐惧与无助。那声音因为寒冷和哭泣而微微沙哑,带着明显的颤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冷的牙关中艰难挤出来的,混合着风雨的背景音,狠狠地撞进了林澈的耳膜,也撞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这一刻,文字构建的模糊形象彻底消散,一个活生生的、正在风雨中瑟瑟发抖、寻求庇护的夏栀,无比清晰地出现在他的感知里。
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心疼,瞬间涌了上来,盖过了其他所有情绪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放缓了原本因为焦急而略显急促的呼吸,将声音放得极其低沉、柔和,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抚力量,对着终端说道:
“别怕,夏栀,我在这里,听着呢。”
他的声音透过线路,穿越狂暴的风雨,抵达了那个破碎的棚子。
“棚顶坏了没关系,你人没事就好。你现在裹紧斗篷,对,就是那样,把它当成盔甲。找个角落,背对着风灌进来的方向,蜷缩起来,减少暴露的面积。”
他不再给出复杂的指令,而是引导她进行最简单的自我保护动作。
“冷的话,就想想开心的事情。想想熟透的野蕉,想想烤鱼的味道……或者,就听我说话。”
线路那头,剧烈的颤抖和吸气声似乎稍微平复了一点点。她带着浓重的鼻音,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像是一只受伤后终于找到依靠的小兽发出的呜咽。
这声回应,让林澈心中微微一颤。他继续用那种平稳的语调说着,内容已经不重要,重要的是让声音持续地传递过去,让她知道,她不是一个人。
“这场风暴看起来很可怕,但它总会过去的。就像我们高中的时候,觉得永远也做不完的试卷,永远也背不完的课文,现在回头看,不也都过来了吗?”
他尝试着用共同的记忆来分散她的注意力。
“……嗯……”她又应了一声,声音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点,带着点回忆的茫然,“那些试卷……好难……”
“是啊,挺难的。”林澈顺着她的话说,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仿佛也陷入了那段虽然忙碌却相对简单的时光,“不过,总没有现在难,对吧?”
“……现在……更难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委屈,但那份濒临崩溃的绝望感,似乎在这样简单而平和的对话中,被一点点驱散。
风雨依旧在屋外肆虐,仿佛永无止境。但在这一条脆弱的语音线路连接的两个空间里,时间仿佛慢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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