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惊鸿眯着眼睛:“那现在棺里的是谁的?”
“是你一直以为的周子陵。”魏渊刀尖一转,“和你以为早就死在襁褓里的魏渊。”
空气一下冻结住了。
顾昀舟结结巴巴:“等等……所以现在活着的周子陵,是假的?”
“不。”凌惊鸿突然开了口,“他是真的。只是身份被换过了。真周子陵该在魏家长大,假的才该死在宫里。可当年有人贪心,把两个都留下了——一个当权臣之子,一个当帝王替身。”
她看向魏渊:“你在等今天,等的就是星血齐聚,重启献祭。”
魏渊笑了:“你知道为什么阿鲁巴的血能引星图?守台七星官,每代只传一人。他是最后一个血脉。星血不现,门不开;门不开,祭不启。”
他举起刀,指向周子陵:“现在,双生子同在,星血归位,唯有双重献祭,才能平息星怒。”
凌惊鸿冷笑着说:“所以你要杀了两个婴儿的转世?”
“不是杀。”魏渊的刀尖轻点着水晶棺,“是归位。”
话音刚落,棺面上的血字发烫,密室贯的红光炸开了。两具婴儿的尸体同时抬起头来,眼睛睁开了。
瞳孔里,北斗七星缓缓的在转动。
周子陵后退着,一下子撞上了墙:“不可能……死人是不会睁眼……”
“他们没有死。”凌惊鸿盯着那双眼睛,“他们从没活过。这是祭品的容器,等了二十年,等待着血回来。”
魏渊抬起刀,刀锋直指向周子陵的咽喉:“第一祭,逆命归星。”
他动了一下。
凌惊鸿甩出银针,直取他的手腕。针还没到,水晶棺猛地一震,气浪把她掀到墙上。银针断了。
魏渊的的刀,停在周子陵咽喉前三寸的地方。
“第二祭,真龙返宫。”他低声,“阿鲁巴,你准备好了吗?”
阿鲁巴站在门口,星血还在滴落,顺着指尖往下落。他看着自己发亮的血,又看了棺中的婴儿,忽然说:“我娘……是不是守台的星官?”
“是。”魏渊没有回头,“你出生那夜,她把你塞进了暗道,自己跳了观星台。”
阿鲁巴低着头,血滴在地上,砖缝里的字又浮出来:“星血为钥,命祭为引。”
他抬起起手,血顺着掌心流下来。
凌惊鸿撑着墙站了起来,袖里的另一根银针滑到了指间。她没冲,反而盯着那滴血——落地没散,聚成一点,像在等什么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不是血引星图。
是星图在吸血。
她猛地扑向铜管残骸,把最后一点龙涎香粉倒了进去,再次划破掌心,血混合着香粉,灌进了管口。
铜管“嗡”地一震。
红光骤然一下灭了。
水晶棺“咔”地一声合上了,婴儿闭了眼。但在合拢的一瞬间,凌惊鸿看见——两具尸体的嘴角,同时往上扯了半寸。
像是在笑。
魏渊冷笑一声:“晚了。祭已开启了,血已经应验了。你们逃不掉的。”
他的刀尖再一次压向周子陵,周子陵喉间渗出了血线。
凌惊鸿盯着他的背后,那滴悬在砖缝上的血,正缓缓的在升起,像被什么吸了上去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把银针轻轻地抵在铜管的出口,她在等着。
等着那一滴血,落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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