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鱼纹。
全场骤然寂静。
这纹样,二十年前曾现于先帝密诏。唯有贴身近臣才识得。
她高举火漆:“谁敢言假?”
无人应声。
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黄袍曳地,玉带垂金。
萧彻来了。
他手中握着一块玉佩,双鱼形,边缘磨得发亮。
他立于龙阶之上,声音平静:“此佩所至,如朕亲临。”
满殿死一般寂静。
他看向她:“你说的,可是真的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她说,“账在御史台,人在宫外。你要查,现在就能封盐库。”
他点点头,抬手:“查封魏府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”
禁军领命而去。
她松了一口气,却未放松警惕。萧彻虽至,魏渊党羽仍在。
她必须将魏渊钉死。
半个时辰后,消息传来——魏府书房遭雷火击中,墙塌了。
她赶去时,火尚未熄灭。北狄使臣巴图鲁站在院子中,手握一根烧焦的铜杖,咧嘴笑道:“天罚,天罚啊!”
她不予理会,径直进入屋里。
密格已被炸开,里面藏着一块未完工的玉玺,和田玉所制,印钮为双头蛇,非龙形。
其下压着一份盟约:北狄借道,魏渊称帝,平分江南。
她拾起玉玺,翻转过来。底面刻着“受命于天”四个字,“天”字少一横,实为“大”。
假的。
她冷笑一声。
账房先生冲了进来,怀里抱着算盘,急得满头大汗:“小姐!他们逼我记假账!每笔加三成损耗,说是‘孝敬’!算珠有毒,碰了手就烂!”
她接过算盘,算珠发黑,一碰即碎。
她拈起一颗,在光下细看。珠孔内藏有暗红色的粉末,轻轻一吹便散了。
“是砒霜。”她说,“混在胶里。”
满院的官员脸色发白。
她将玉玺、盟约、算盘尽数摆于地上,抬头望向天空。
雨,开始落下来。
她一动不动,任凭雨水打在脸上。
身后,禁军押着魏府众人走出来了。无一人言语。
她转身,朝宫门走去。
顾昀舟仍蹲在原地,啃着烧饼。
“成了?”他问。
她点点头。
“那魏渊呢?”
她停下,回望大殿的方向。
“还没有动。但他坐不住了。今日早朝动静这么大,证据全指向魏渊,他若背后硬撑着,必定怕被牵扯出来。”
顾昀舟吐掉饼渣:“那你还打算动他?”
她继续前行。
云珠跑来,为她披上斗篷。
“小姐,你的脖子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她说,“血止了。”
她走下台阶,脚步沉稳。
风掀起斗篷,露出腰间的铜埙。
她伸出手,轻轻抚过。
前世,她死在冷宫,无人收尸。这一世,她立于金殿之前,手中握着足以掀翻天地的证据。
雨越下越大。
她抬头,望见了宫墙上的一道裂痕,似被重物撞击所致。
裂口深处,透出亮光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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